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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二年春,彭城方向战云密布。
刘邦趁项羽深陷齐地之机,率五十六万诸侯联军东征,欲一举端了楚霸王的老巢。
魏豹身为一方诸侯,也在联军之中,三日前便领兵出征,临行前倒是意气风,说此番必叫项羽再无翻身之日。
可薄姬这两日却总睡不踏实,心中莫名悬着一块石头,然而军国大事她也不懂,只能日日在这暖阁里守着,盼着能有个好消息传回来。
后院暖阁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将初春的寒气尽数挡在窗外。
薄姬斜倚在绣榻之上,一袭素锦寝衣松松垮垮地裹着那具丰盈柔软的玉体,乌散落枕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如凝脂般细腻的锁骨与半抹酥胸。
胸前那对丰润雪乳随着她心事重重的浅叹轻轻起伏,峰峦间一道诱人的乳沟隐约可见,似要将人的视线吸入那温软幽香的深谷。
她一手撑着螓,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魏豹临行前留给她定情的羊脂玉佩,眉心微蹙,樱唇轻咬,一双剪水秋瞳里满是忧愁。
昨日母亲魏媪便遣人递过话,说今日要请一位极有名的相士来给她看相,还特意在信中说得神乎其神,什么“当世第一神相”“断人生死无一不准”。
薄姬当时看了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往心里去。
她自幼便对这些相面卜卦之事半信半疑,总觉得那些所谓的神算不过是察言观色、巧言令色的江湖把戏罢了。
可母亲向来笃信此道,这些年没少往府里请各路高人,薄姬身为女儿,也不好拂了她的兴致,便由着她张罗。
正出神间,暖阁的雕花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薄姬微微一怔,抬眼便见母亲魏媪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那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魏媪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墨绿锦袍,头上还特意簪了一支赤金步摇,走动间珠翠叮当,显然是将这场相面当作了极隆重的场合。
而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着玄色纱裙的女子,裙摆如云雾般轻荡,勾勒出她腰肢纤细却臀峰肥美的妖娆曲线。
纱衣半透,隐约可见里面雪白丰盈的玉体,胸前一对饱满欲滴的雪乳将衣料高高顶起,随着步履轻颤,似在邀请人去一探究竟。
她面上罩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流转间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之气,行走间体香幽幽飘散,似兰似麝,又夹杂着女子独有的甜腻蜜意。
“薄姬,快起来快起来!”魏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一把拉起女儿的手,那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娘今日可算把许相士给请来了!你可知我花了多少人情、托了多少关系才请动她这一回?她可是轻易不出山的!”
说着,她侧身让出位置,满脸堆笑地朝那玄衣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讨好,“许相士,这便是小女薄姬,劳您大驾,细细给她相一相,看看她命中可有贵子,能否助我女婿成就大业。”
薄姬闻言暗暗蹙了蹙眉,她下意识地打量了那玄衣女子一眼——原来这便是名震天下的许负?
她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此人以相术通神,自幼便能预知吉凶,民间传得神乎其神。
可薄姬瞧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总觉得里面藏着几分看不透的东西,心里那点抵触便又浓了几分。
她本想推脱两句,可转念一想母亲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人请来,自己若再扭捏反倒显得不懂事了。
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温婉的笑意,低声应道“母亲既请了许相士,女儿自当听从。”
魏媪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退开两步,将最好的位置让给许负,嘴上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许相士您可瞧仔细了,我这女儿打小就福相,算命的都说她贵不可言……”
许负盈盈上前一步,向薄姬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姿态优雅从容。
她抬起那双桃花眼,目光看似随意地在薄姬脸上一扫——刹那间,她绝美的容颜骤然变色。
只见薄姬眉心隐隐透出一缕极淡极细的紫气,那缕紫气竟如游龙盘旋、直贯顶门,顺着面骨经络一路往下探去,在她那尚未成胎、未显人形的子宫深处,一团淡淡的、却纯正得令人心悸的九五龙气正在缓缓成形,像是一条尚未睁眼的幼龙,蜷缩在混沌中安睡。
“此女腹中,必诞天子!”
许负心头狂跳,她修行多年,靠的便是汲取男子精气来精进道行,这些年来不知采补过多少壮年男子的阳寿元气,但此刻这薄姬腹中那一缕尚未完全成型的天子气运,却比她这几十年来采补过的所有精气加起来都要诱人!
那是一种来自天地正统、来自华夏气运本源的至纯之力,若能得之——
许负只觉丹田处轰然一热,一股燥热从小腹深处猛地蹿了上来,顺着脊柱一路攀升至天灵盖。
她那张薄纱之下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两团酡红,蜜穴深处更是一阵空虚抽搐,仿佛在渴求着将那股龙气连同宿主的娇躯一同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下心头的悸动,面上迅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神色。
只是那双桃花眼再看向薄姬时,眼底深处已经多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幽光。
“魏夫人,”许负转过身,面向魏媪,声音压得又柔又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天机,“此相非同小可。您女儿命中藏有极贵之紫气,妾身方才粗粗一看,已觉非同寻常,若要细细探明其中玄机,需得用上妾身的独门秘法。此法最忌外人干扰,更需绝对安静,半点声息都不能有。烦请夫人先带所有侍女退至前厅,替妾身备一碗安神汤与三炷静心香,半个时辰后再来。这期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万万不可推门进来。妾身与薄夫人独处一室,方能以秘法一探究竟。”
魏媪被许负暗运真气一摄,心神立刻恍惚;再听到“贵子”“九五至尊”“荣华富贵”“魏家将出天子”这些词,瞬间沉浸在对未来做国丈母的无限憧憬中——脑海里全是自己凤冠霞帔、满堂金银、子孙称帝的画面,防备心全无,脸上堆满痴笑“好好好!许相士尽管施法,老身这就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准时回来,绝不打扰!”
她又转头叮嘱薄姬,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急切,“乖女儿,好好听许相士的话,好好配合!这可是关系到咱们魏家能不能出天子的大事,你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薄姬坐在榻上,将母亲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疑虑更重。
她总觉得这个许负身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可母亲已经把人请来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再推拒,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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