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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潼微微挑眉,不可置否:“是。”“好,我听话,我走。”“有可能会死。”“只要能不继续拖累若霞姐姐,怎么样都行。”……走出柳云依房间的祁潼重重叹了一口气。‘浮光,我感觉我有时像个圣母,有时却又像个恶魔。’【别这么说自己啦,每个人都有复杂的一面,这很正常。可能在不同的情境下,你会展现出不同的特质。重要的是,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善良和真诚。】谢谢哦,真是完全没被安慰到呢。——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啊——”刺耳的女高音在锦绣阁炸开。翠枝看着床上的柳云依,眼中满是恐惧。她的皮肤像是被施加了诅咒,出现了星星点点、大小不一的红斑,从脸颊蔓延道脖颈,就连手上都起了大片的风团,颜色红得吓人。柳云依的表情痛苦而扭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人还未醒,但手已经开始无意识的搔抓着脖颈,指甲划过皮肤,留下道道血痕。“天花,是天花!”翠枝不敢多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一点都不敢耽搁。等祁潼起床时,锦绣阁里人人自危。没有人敢靠近柳云依的房间,若霞高价请来的大夫远远看上一眼后也赶紧跑了。但管事不相信那是天花,硬说只是普通风寒要择人去照顾柳云依。说来好笑,管事嘴里说不可能是天花,实际上自己也不敢进柳云依房里确认一下。好在若霞出面拦下管事。“不管是不是天花,先把三楼的姑娘们迁出来,以免扩大事态。”若霞的话让锦绣阁的丫鬟嬷嬷们都松了口气。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疑问:“唤晴姑娘怎么办,她一直都有寻死的意向,让她在外面的话……”管事闻言如获至宝:“那正好,让唤晴去照顾云依姑娘。”“这……”若霞皱眉。“您请放心,那绝对不会是天花!”管事说得十分肯定。但没过两天,唤晴也病倒了,并且身上出现了和柳云依一样的症状。管事脸都快成苦瓜色了。祁潼: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你们谁得过天花?”管事脸色阴沉。东家最近不在洛阳城,锦绣阁里诸事只能由管事和若霞拿主意,商讨一番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捂死在锦绣阁内。锦绣阁还未开业便出现了如此严重的传染病,要是传出去了锦绣阁估计未等开业便要关停。“祁、祁潼得过!”“对对对!祁潼得过。”人群中接二连三的人应和着。祁潼反驳:“我什么时候——”“好!就你了。”管事一锤定音,“今天晚上,你瞧瞧出城,将这两人推出城烧了,推得越远越好!”“等等,我……”“赏银百两。”“我——确实得过天花,这差事非我莫属,我保证将她们推到离洛阳最远的山尖尖烧了!”——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高挂的圆月是荒郊野岭上唯一的光源。祁潼推着板车离开繁华的洛阳城。往外走出几公里,从宽阔的官道转向蜿蜒的小路,祁潼艰难前行。感觉差不多够远了,祁潼停下脚步。“好了,起来吧,知道你俩醒着呢。”安安静静躺在板车上的两人掀开身上盖了好几层的凉席,坐起身来。唤晴环顾四周,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出来了?”“不然呢?”祁潼反问。“那恩公为何会说我有可能会死?”祁潼一屁股坐到板车上,借着皎洁的月色仔细观察着唤晴的脸,红斑点点,离痊愈还得有一段时间。“大漆过敏严重的就是会死,只能说你们两个运气比较好罢了。”“原来如此……”唤晴撑着虚弱的身子下了板车,“噗通”一声跪在祁潼面前。“小女子颜慧瑶……在此叩谢恩公、救命之恩。”如非身处绝境,没有人会想死。离开那个如同炼狱的地方,唤晴终于能用回自己的名字。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颜慧瑶才有自己是真的逃出来了的实感。“千言万语难表感激,您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小女子万死不辞。”她额头触地,身子不停地颤抖。祁潼不知道颜慧瑶这是激动的还是雪冻的,她反正是不想动。推着俩大活人走几公里出来,祁潼现在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她软趴趴地躺在板车上,有气无力地说:“谢我干嘛?你主要得感谢你自己抗得过大漆过敏的身体好;感谢姐姐特意请的怂包大夫,见了传染病拔腿就跑;感谢管事有头无脑,禁不起大事也不会思考;最后还得感谢东家最近不在洛阳,不然咱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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