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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考、复习考、段考。
攻下会考炼狱魔王关卡前的三隻小boss。
认真谈论我的脑袋究竟好不好用?在课业这方面上答案是肯定的,我可以很骄傲地说,爸妈的确给我生了一个不唸书可惜的大脑,至少在背书方面真的较他人轻松得多。
记得国小毕业前段时间,我们班导说过,文科的解题就像迈入一片开放的丛林,给所有学生同样的出发点,让你在里头用着自己的方式前进,途中拾取不同的钥匙,在最后找到通往不同结局的大门并将其解锁;理科则是,给所有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让你自己去寻找通往终点的门,也许不一定是同样入口,却始终会将你导向同样结局。
至今我也认为,文科不难,它单看是否愿意弯腰拾取、攀高摘取,当拥有越多钥匙,要开啟那扇通往解答的大门自然容易,要以所学、所记推出答案并不是太让人困扰的事;至今我也明白,理科有时难以理解,但在演算无数题目以后会发现,正解与无解,其实不过就是尝试与不尝试去寻找入口的差别。
诚而言之,国一、国二两年都是被我混着过的,认真读书的时间甚至只有考前那週末六日的两天,但自从国三前的暑假,依着这样的理念开始转移注意性质的奋发读书、好好使用父母给的这颗脑袋以后,校排榜单上前二的栏位里,杜若菲三个字成为了常客。
然而会如此,也是因为国中最后这一年的我的生活,除了读书以外的小事几乎无聊得空白。像在新开的文件档里复製贴上重复且无趣的数字、英文、极有文学价值的诗篇或小说,将他们相隔开的,只是随意键下的空格。
我会画画、会写书法、学过几年钢琴也练过不短时间的舞蹈,国小其中两年还当过学校合唱团的一员,为学校得到全市冠军的成绩。看起来多才多艺,好像生活就应该多采多姿,好像我永远不需要烦恼自己每分每秒的未来究竟该做什么,但事实是,不论哪一项兴趣都不是真的适合我、也没有哪一项厉害到能骄傲地拿出成绩给人看,于是在选择与同儕疏离,只留下最低限度的课业交流、公事公办以后的现在,我只知道我还会读书。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有点像回到了国小那时的我,总是被同学说没存在感、被长辈称讚听话乖巧,纪录那些时光的沙漏里,无数粒子的流失都无声且寂寥。
其实不过是那个无意间伸手,撩拨浅浅水纹、导致水花溅起心动的人已经转身离开,一河波涛回归平静,如此而已。
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我习惯了太好。
习惯仰望有人点缀星辰的夜空,习惯拥有触手可得的灿烂暖阳,却忘了它们的出现从不是应该。我忘了,我曾经拥有的天空多么平凡,白日里有几片白云飘然、阳光还能照亮我小小世界就已经很足够,要求再多都是逾矩。
不再想要逾矩,就不会再有锥心的惩罚了。
迎来会考的那个春末;迎来毕业的这个夏初。
它们递予一纸成绩、一方证书。
鸝歌骤响,典礼无数次彩排后首次、末次的正式演出,筹备再久,都让人想为它冠上一词突如其来。
以毕业生代表的身分信步走上舞台,浅浅的鞋跟与地板敲叩出的声音被眾人鼓掌掩过,那步伐中深藏的慌乱也能轻易忽略。
也许不仅仅因为要在千人的视线下演说,也是,真的要告别了。
韩昊书、陈玥恩。
我一向没有什么交心朋友,但这两个名字,会是毕业后最沉重的牵掛。
然而我从未后悔,没后悔曾经做出的所有决定、所有动作,和说过的所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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