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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说着,周祈安用力甩了一下缰绳,马儿便又加快了速度。周祈安奋力追着,在身后喊道:“三弟!你快停下!快停下来什么都好说!”祖文宇却径直向城门奔去,看着前方大开的城门,更显出几分兴奋。城门虽开,但前方有重兵陈列,又摆着栅栏路障。只见那栅栏根根削尖,正对着前后两侧。十二年前献文皇帝死于刺杀后,京城的城门、宵禁等管理措施便愈加严苛了起来,加之周国这些年又时常处于战争状态。像在之前犯了宵禁,拿些银两讨好讨好巡逻的金吾卫,或许也就过去了。但这十几年来,犯了宵禁的一律按律法严加处理。轻则杖刑,重则下狱,玩忽职守的金吾卫也会受到重罚。犯了宵禁尚且如此,夜闯城门,那更是罪同谋反了。只见前方,祖文宇一手控着缰绳,一手挥舞马鞭,长长的衣袖在空中飞扬,“驾!”“驾!”的声音不时传来。守城军隐约听到马蹄声,瞬间警觉了起来,纷纷握紧了刀柄,准备随时拔刀,问了句:“什么人?”只听那马蹄声逐渐接近,一道骑在马背上的身影逐渐从麦田间显现。“什么人!”说着,士兵立马拔出刀剑,对准了来者。统领陈纲一个手势,弓箭手便在城楼一字排开,只等他一声令下,瞬间便可万箭齐发。陈纲两手握紧刀柄,对向前方道:“来者何人,还不勒马!若你是哪家公子,喝昏了头前来滋事,我警告你速速停下,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一旦靠近,杀无赦!”只见祖文宇坐在飞驰的马背上,一把扯下了腰间什么东西,高高举在了手上道:“在下祖文宇,有紧急军报,统统闪开!”听了这话,十几名士兵跑步向前,将手中火把对向了来者,看清脸后喊了声:“是祖公子!”紧急军报以腰牌为号,祖公子手上似是拿了什么东西,只是陈纲还未看清,祖公子便压在了掌下,他便道:“请祖公子出示腰牌!”只听祖文宇自顾自道:“我爹让我来传军报,十万火急,速速闪开!耽误军情者死!”说着,直冲守城军而去。那气势像是要踏碎了大家的脑壳,他也绝不会勒马。于是不等陈纲下令,士兵纷纷向两侧撤退。祖文宇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陈纲瞬间明了,立刻道:“没有军报,快拦住他!”只是不等士兵反应,祖文宇便冲破了路障,直闯进了城内,一边驾马狂奔,一边兴奋大笑道:“想拦我?有本事乱箭射过来啊!”那笑声在天地间回荡,满是成功戏耍了守城军的得意。他是祖世德唯一的血脉,他父亲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此刻城楼之上无一不是他父亲的部下,他知道他们不敢放箭。陈纲下令道:“一半留下守城门,一半跟我去追!”于是士兵列成两列从城楼鱼贯而出,中间刚好留了一条道。而正跑步前进,只见又一人乱七八糟地骑在了马上,从他们中间穿了过来,一边穿一边还跟大伙解释道:“别别别砍我,咱是一伙儿的,我帮你们追他去!”说着,“驾!”了一声,加速从中间穿了过去。两匹马儿一前一后飞驰在朱雀大街上,前是祖文宇,后是周祈安。这条街的尽头便是朱雀门,而朱雀门内便是皇城。闯了城门尚且还有辩解的余地,若是闯了皇城,那可真是罪同谋反,其罪当诛了!城中有羽林军驻守,胆敢擅闯,他们今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在祖文宇还没这么大胆子,也很清楚哪片地界在他爹的势力范围之内,哪片地界不在,飞驰到了朱雀门下,便向右拐了过去。周祈安便也勒紧了右侧缰绳,马儿顺利右拐。而下一秒,只见他大惊失色,面色惨白,猛地一把勒住了缰绳。马儿仰天嘶鸣,前蹄高高抬起,许久也不落地。周祈安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在地上连滚几圈,撞在了街边。“啊—好痛。”他捂住被台阶尖角撞伤的膝盖,久久也无法起身。他们对面是浩浩荡荡的金吾卫大军,祖文宇已经被金吾卫拿下,此刻被按跪在地,却仍大声叫嚣道:“你们可知我是谁?竟敢拿我!”为首的上将军悠然骑在马上踱步,笑了笑并不理会。祖文宇便继续道:“我是祖文宇,镇国公祖世德之子,你又是谁?”上将军这才开口,语气间满是不屑:“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赵,名珩,金吾卫上将军,奉命在京城夜巡。”说着,冷笑了声,“我管你是祖文宇还是周文宇,胆敢夜闯城门,哪怕是天子微服,在自证身份之前我也有权拿你。来人,把这两个小崽子给我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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