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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装的还挺像,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阿柠这时才开口,说完想了下,从车里翻出微型急救箱递给廖星火,“处理一下吧。”“谢谢。”廖星火接过急救箱。“那你之前不也是在试探我!”吴斜反口道,见廖星火单手不方便,于是往前慢慢探出手,低声跟他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你自己不方便。”廖星火也没拒绝,任由他将急救箱拿走,自己则是挽起右手的袖子。右臂上的擦伤反而更严重,几道血痕流得手臂上到处都是。他皮肤有种不见天日的苍白,在戈壁上晒了这么久也没改变,此时看上去就有几分触目惊心。吴斜见了,动作愈发轻柔,给他包扎了伤口。等他完工的时候,廖星火已经睡着了,脸颊上的灰尘甚至都没有擦掉。这辆七座车坐满了人,没有多余的位置,吴斜干脆将背后靠着的车门锁上,直接靠着车门,席地而坐。他心里有很多问题,这个时候却实在不好问什么,于是只好强忍着问题一声不吭。阿柠并不放过他,试探道:“小三爷,怎么样,在疗养院里找到了什么?”她声音不算高,也没吵醒廖星火。吴斜看了阿柠一眼,丝毫不上当:“什么也没找到,不还是你们动作更快。”在阿柠看不到的地方,陈纹锦的笔记正静静躺在包里,吴斜不动声色地捂紧了些。他拿到这本笔记的时候没人看到,但若说有没有被人发现……吴斜轻瞄了一眼旁边睡着的藏袍青年,心里有些忐忑。这人,似乎跟阿柠一起的啊。我也想看看天光破晓的时候,车辆重新停在了营地外,车内睡得不省人事的众人纷纷醒来,廖星火也不例外。车内空间有限,他睡着的时候又没有刻意调整过姿势,因此醒过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的骨头散架了,浑身酸疼。下车之后,精力旺盛与否就十分明显了。小哥和黑眼镜丝毫没有奔波了一天一夜的疲惫,看样子还能去疗养院里杀个七进七出。阿柠看起来有些疲态,但精力还能撑得住,一下车就用冷水洗了把脸,随后神采奕奕地往营地中那顶最大的帐篷走去,还不忘吩咐老高去请一下向导。而最让廖星火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外号叫“小三爷”的年轻男人竟然也劲头十足,一溜烟儿跟在阿柠身后,还不忘拽着小哥低声询问什么。是因为年轻吗?不,多半是因为他昏迷了太久,身体损失了太多元气,没那么快完全恢复。廖星火他累得不行,有心想去听听陈纹锦又预先安排了什么戏码,但精力有限,最终还是选择回去睡觉了。……廖星火一整天没出帐篷,睡醒了也不想动弹,他现在参悟了一件事,身体素质再好,只要主观意识上犯懒整个人就使不上一点力气。肚子饿了也不想出去……廖星火给自己翻了个面,感到心满意足。“里面有人吗?”帐篷外传来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廖星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是外面的人就是不走,似乎准备一会儿再问一下或者干脆等他回来。他有些无奈,只好回答道:“进来吧。”来寻廖星火的是吴斜,他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拿着医疗箱,神情不太自然:“你的伤该换药了。”他走近行军床,将饭盒放在旁边,解释道:“今天一天好像都没看到你出来吃饭,这份儿还是热的。”廖星火帐篷里没有点灯,吴斜进来后帘子放了下来又重新变得乌漆嘛黑。黑暗之中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灯在你右手边。”廖星火坐起身,些许凉意袭来,他只好从行军床上下来,从行李中重新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吴斜摸索到了灯,按下了开关,帐篷里顿时变得亮堂起来。眼睛许久没接触光线,廖星火半阖住眼,垂眸看到了手臂上的绷带,转身将干净衣物放到桌子上,坐回行军床上。他盯着吴斜看了一会儿,默然伸出右手。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吴斜动作很快,迅速打开医疗箱,开始给廖星火换药。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吴斜摆弄药品纱布时偶尔发出的一点细碎的声音,不知为何,他额头上冒出了点细汗,似乎是有点紧张,最后换完药时还长呼了一口气。廖星火披上外套,拿过吴斜带来的饭盒,两荤一素,果然还热着,他本来就有点饿了,看到吃食更是食欲大开,掰开筷子,先吃了好几口,才有功夫看向吴斜。吴斜静静地看着他,面上还带了点笑意,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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