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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蛇夫那顿食不知味的晚餐终于结束后,我与他怏怏不乐地分别。
走出铂宫酒店那旋转门,夜晚的冷风一吹,让我因酒精和情绪而胀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
我好想立刻见到筱月,想紧紧抱住她,确认她的存在,抚平我们彼此心中的创伤。
但残存的理智像一根冰冷的缰绳,死死勒住了我这匹即将失控的野马。
刚刚才涉险过关,取得了蛇夫进一步的信任,此刻任何不合时宜的冲动都可能前功尽弃,将筱月和父亲再次置于险境。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局里。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科室已经熄灯,如往常那样,只有王队长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像黑夜中唯一的灯塔。
我敲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王队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房间里烟雾缭绕。
“队长。”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疲惫。
王队抬起头,看到是我,松了一口气,知道我回来了就意味着没有大事了,问,“情况怎么样?”他示意我关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将今晚在铂宫生的一切,从现筱月被绑,到联手反击,再到密室对峙、反戈一击,最后蛇夫出现、黑鼠与何大政被清理门户的过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当然,我省略了最后那段让我心如刀绞的、蛇夫逼迫父亲和筱月“自证”的不堪情节。
我只是含糊地说,蛇夫用了些“非常规手段”最终确认了父亲和筱月的“关系”,从而打消了疑虑。
王队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很有力,带着一种沉重的认可。
“不容易……你们三个,都不容易。”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烟雾后显得深邃,“虽然过程凶险,但结果是好的。拔掉了黑鼠这颗钉子,何大政这个内鬼也被蛇鱿萨解决,更重要的是,李兼强现在暂代了黑鼠的职务,筱月也能更深入地接触到蛇鱿萨的核心层。这一步,我们走得险,但也走得值!这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王队的褒奖和分析,丝毫无法减轻我亲眼目睹那一幕后积压的屈辱和心痛。
那种想怒却找不到出口,想宣泄却必须隐忍的憋闷,像毒火一样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随意应付了王队几句关于后续工作安排的叮嘱,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没有回家,而是在空无一人的值班室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身体不适为由向王队请了假。
王队大概以为我是前段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加上那晚喝了太多酒需要缓一缓,很痛快地批了假,只是再三叮嘱我好好休息,别做出任何可能引起蛇鱿萨怀疑的举动。
我自然满口答应。
真正的“病根”只有我自己清楚。
只要一闭上眼,监控屏幕上那令人心碎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闪现——筱月屈辱蹲下的背影,父亲那骇人的轮廓,筱月被迫吞吐时痛苦的神情,以及她最后嘴角残留的浊白……这些画面反复折磨着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和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寝食难安,我忍不住去想,见识过父亲那般“雄伟”的男根后,筱月心里会不会去比较,会不会心里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难以启齿的“心病”折磨得我几乎想去死。在请假休息的第三天,我鬼使神差地去了市医院,挂了男科的号。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给我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推了推眼镜,看着报告单说,“李如彬是吧?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生殖器长度、粗度都在正常男性范围内,没什么器质性问题。”
“正常……范围内?”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所以,我父亲李兼强那非人的尺寸,是属于“不正常”范围的吗?
这个念头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安慰,反而加深了我的郁闷和自卑。
医生大概看我脸色不对,又补充道,“如果你指的是性生活时间短的问题,因素很多,心理紧张、焦虑都可能导致。从生理指标上看,你没问题。”他顿了顿,似乎想给我点信心,“很多夫妻刚开始磨合时都会这样,放松心态很重要。”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把心底最深的隐忧和盘托出。难道要告诉医生,我老婆是卧底女警,我因为她被迫给我爸口交了而产生了心理阴影?
我只能含糊地谢过医生,拿着那张显示“一切正常”的报告单,灰溜溜地离开了医院。
这趟医院之行,非但没治好我的“心病”,反而让我更加确认了自己在某个方面的“平庸”,心情愈低落。
就在我请假在家的这几天,筱月通过秘密渠道得知我“身体不适”,她无法亲自前来,便托付王队长代表她来看望我。
王队提着水果上门时,我受宠若惊,同时也感到无比愧疚。
筱月身处龙潭虎穴,时刻面临危险,却还要为我这个“不争气”的丈夫操心。
休息的日子并没持续多久。
就在我请假后的第四天上午,王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严肃,“如彬,赶紧回来!有重大人事变动!你小子的狗屎运来了!”
我懵懵懂懂地赶到局里,王队直接把我拉进办公室,关上门,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上面刚下的任命文件,你小子,被破格提拔为鹿田区派出所的所长了!”
“什么?所长?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鹿田区是市里有名的闲适富庶之地,铂宫酒店就在那个区,是个众所周知油水足、事情少的好地方。
我这种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毫无背景的小民警,怎么可能突然被提拔到这种位置?
王队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我面前,说,“白纸黑字,盖着市局的大印!推荐你上位的,是咱们天汉市总局的局长,那位以雷厉风行、两袖清风、不惧险恶出了名的老局长!听说他在上次内部会议上点名表扬了你,说你在之前几次配合行动中表现沉稳,是可造之材!”
我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老局长的赏识,这分明是蛇鱿萨的二级合伙人蛇夫“兑现承诺”的结果!
他当时在密室里说过,要让我“升职加薪”,以便为帮派“出更大的力”。
我完全想不到他们竟然有如此能量,能将手直接伸到市局高层!
这股黑色势力的渗透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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