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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林根先生。”奥尔没掩饰自己好奇的眼神,也没多说话,他只是在对方的对面坐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蒙代尔先生,我们林根家族的大多数人,都从事正当的商业贸易,他们都是有才干的年轻人。您的伟业在短时间内快速扩张,正是需要奴仆的时候。我也明白,您的道德让您憎恶我们这些老一代的腐朽者,我们很乐意用自己的死亡赎罪。”
“您只有这些想说的吗?”
“我的脑子里确实存着很多秘密,靠着讲述它们,大概能让我多活上几年,但是,没必要了。林根家能够延续到现在,正是因为我们经常少说话,多做事。”
“天使药的最初源头到底在哪里?它的制作方法,与主要原材料是什么?”他屠杀了两座城市的药贩子,结果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一个药贩子能告诉他,他能够在警告后缩回自己的城市,毕竟关于天使药的管控说到底也是各国自己的事情,但这两件事不能一直不知道。
“天使药的源头……是光明教会,它最初的名字叫做‘赎罪灵药’,只有各国的王室才能拥有。后来又被称呼为‘长生药’,‘天国药’,使用的人数逐渐增多。从八十多年前开始,天使药的产量开始增加。我只是一个销售者,我并不知道天使药的材料是什么,不过,很多人都研究过天使药,大概三十年前,正辉教研究出了天使药。”
光明教会……林根族长的话,算是明确了这个“主谋”。八十多年前,正是工业革命开始的时候,某项制约天使药生产的制造工艺得到了改进?
“该死的会死,该活的能活。”奥尔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林根老先生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满足又慈祥的笑容,稍后他被带进了囚室,并且再没有人来见他了——包括送饭的狱卒。他靠着舔食囚室的积水,抓捕老鼠和虫子活过了十二天,但最终还是饥渴而死。
他不该笑的……奥尔没有虐杀犯人的习惯。但是,奥尔看过他的资料,这位体面的老人做的事儿,让自认为已经杀人如麻的奥尔,都甘拜下风。他的脸与气质足以作为圣徒让画家描摹,可他的内心却烂成了泔水。
而他,在生命的最后别说是悔恨了,甚至连遗憾都没有?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人生最后的十二天,大概率他依旧没有悔恨,但孤独、寒冷与极度的饥渴,和他很般配。
林根家的其余人士,奥尔也没有彻底依靠各国送上来的资料,绿十字会也发生了分裂,其中一部分在奥尔的手中,通过他们,奥尔获得了补充资料。然后,他才让该活的和该死的各归其位。
除了林根家的事情外,奥尔的分身还有很多大事要忙。他在继续为贝切尔开路——就是他所到各国的王室和贵族都有些如临大敌,畏首畏尾。也在忙着普士顿的清理与建设规划,身体稍微恢复的居民已经被分配了工作,城市开始重新动起来了。忙着和达利安商量波塞科尼的发展。
而各国也在忙着,除了战后重建外,新出现的中央大陆,也是各国必定要发展的地方。只是,这个中央大陆,目前比较烫脚。非形容,真正意义上的烫脚,中央大陆的数座火山,都处于活跃期,岩浆肆意流淌。
各国的海军舰队都围着中央大陆,但还没有一个国家登陆,更别说建立安全的殖民点,并进行更进一步的勘探了。
奥尔觉得,天上的众神们,一定是对中央大陆做了别的手脚,否则就这种等级的火山爆发,怎么可能影响只局限在中央大陆?早就是全球级别的气候灾难了。
既然众神管,奥尔就不插手了。正好能用普士顿和波塞科尼不插手中央大陆,顶替掉部分战争赔款——并且奥尔承诺也不会在私下里帮助诺顿,这样又替掉了部分赔款。他很满意。
“殿下,明年很可能又是灾荒年。”汇报的是阿尔弗雷德,奥尔的人手搬过来后,奥尔也不能继续让这位老先生休息了。
“各国都在加税……农民选择抛荒了?”
“不只农民,一些中小地主也因为高税收开始抛荒了。”
西大陆的抛荒,意思就是扔掉土地逃跑。原本小农这么干,正好是地主侵占土地的好时机,但中小地主都放弃了兼并土地,甚至抛荒也跑进城里了,说明情况已经彻底到了悬崖边了。
奥尔叹了一声:“农民选择进入城市谋生,但是城市的情况……”
“大商人囤积粮食,因为各国已经结束了军管,没有国家对此进行干预。”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战争有各种坏处,但也有一些好处,比如军需第一。各国贪腐的情况再如何没有底线,有些事国家也会出面干预。那个时候囤积粮食,大概率会成为被宰的肥羊。可是现在,就没有这种束缚了。
“辛苦了,阿尔弗雷德。”
“很高兴为您服务,殿下。”
阿尔弗雷德离开后,奥尔发布了命令——撤离。目前他手底下散落在各国的下属数量可不少,人数最多的是绿十字会,其次还有与各国进行商务贸易的各个公司的人员,蒙代尔集团在各国也建立了一些分公司。同时,当然少不了向贝切尔传消息,让她加快巡游的速度。
这世界是否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革命,奥尔不能确定,但他很确定一定会有大乱子。
反正,普士顿的粮食都是直接与波塞科尼购买的,他们不缺粮食。钱少挣点就少挣点吧。
1055年8月12日,匈塞联合王国国王突然驾崩,14日,匈塞突然宣布分裂,不,是恢复为拉里尔、波托恩、塞拉比三个王国。
原布勒裴亲王(就是那位匈塞大使的父亲)重新成为塞拉比王国国王,占据了原匈塞联合王国大概三分之一的领土。
这是一件看起来和饥饿、灾荒、平民等等搭不上关系的事,它看起来纯粹就是野心家运作的结果——匈塞虽然是战胜国的首领,但却没能在战争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算起来反而是亏了,这引起了国内各阶层严重的不满。
素有威望的老国王又在这个时候去世,年轻的君主压制不住强势的贵族,国家直接分崩离析。
而且它原本就是匈塞联合王国,有联合这个词,就说明这个国家原本就不是那么统一。
总之,这件事看起来就是上层运作的结果。但得到消息的瞬间,奥尔只觉得“来了!”
果然,在三国重建的第三天,三个国家都爆发了程度不等的民乱。因为三个国家都在建国后,首先是大封了贵族,接着开始举办起了隆重的建国庆典。贵族们载歌载舞,酒池肉林,可在外边的街道上,随着匈塞的分裂,局势动荡,粮食价格却再次疯狂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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