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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身子不好,阿姑……我害怕……”如瑛声音渐小,眼眶也渐红了。
“不是好多了吗,今日还和王爷去泡温泉。”赵阿姑紧张地问道:“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如瑛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半晌后才说道:“不知道。”
赵阿姑守了她一会儿,扛不住睡意,去了一边的小床上。
如瑛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直到眼睛红透……
山上的夜晚一向风凉,月色在竹楼林间浮动,映得小溪的水如同覆盖了一身的寒鳞,溪水漫过石子时哗哗的声响在夜色里分外清晰。
突然,夜姬从窗口飞了出去,扑着翅膀,落在了最高的竹楼顶上,一双翅膀完全伸展开来,竟有半米长,它仰起头,头顶的冠红得像是一块能滴出血的玛瑙,眼睛又是乌黑生寒地睁着,威风得不似这人间之物。
又是一阵大风吹来,夜姬扑起翅膀,往着林间深处飞去。
密林深处,一道削瘦颀长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山泉前的青石上,灯笼在他的腿边放着,光芒微弱。他手里捧着一把刻刀,一枝梨木,正在雕琢一支木钗。
“之澜兄,你为什么半夜跑来雕木钗啊?”商子昂从树后钻出来,搓了搓手,挨着他坐下,“你这是雕给盛绾妹妹的?”
“她明日生辰。虽说如今在山上,买不到好的生辰礼,但刻一支钗还是不对的。”常之澜温和地说道。
“不必这么麻烦,许康宁不是隔段日子就要下山采买吗,让他挑点胭脂水粉玉镯耳坠子来,给这山上的女子一人一个,包管让所有女子都喜欢你。”商子昂拿起青石上刻废了的一支木钗,蛮不在乎地说道:“钱能买来的,又何必受累?”
“不一样。”常之澜视线盯着木钗,小心地刻出了一朵梅花。
“盛绾是寒冬腊月里那株白梅,多大的风雪她也能扛下去。”他轻轻吹掉木屑,把木钗举到眼前细看。
“我看明明是朵马上要绽放的牡丹,你还真别说,她如今那张脸真是绝了,又美又媚……”
商子昂往竹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眉眼带笑,兴致勃勃,越说越起劲。
“混帐!”常之澜俊脸一沉,打断了商子昂:“你做姐夫的人,怎么能如此口出恶言。”
“我这是、这是赞她。”商子昂被他骂得语结,干巴巴地解释:“我没有出口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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