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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身侧一声闷哼,七鳐侧头望去,竟是木澜倒地昏死过去。
“阿二!”
七鳐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拼命摇晃着,如疯了一般喊叫着:“木澜!阿二!二丫头!你醒醒啊!你不是说你不会死吗?!!你不是说阵停下一切都会结束吗?!你不是还说要保护我吗?!你怎么……你怎么又骗我?”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愈发小了下去。
他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木澜的体内,但她的身体却丝毫不为吸纳。
木澜缓缓睁开眼睛,她有气无力地说:“喂……谁,谁说我死了。不……咳咳,不许咒我……”她声音极其微小,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一般。
七鳐大喜过望,他就知道木澜不会死!他的木澜断然不会死!
木澜又咳出两口血来,而后挣扎着欲站在地上,但七鳐并不放手,而是打横抱起了她,任她在肩上踢打也不放手。
前方一箭之地处陡然亮起一阵白光,七鳐认为这是通往回去的路,于是飞快地向前跑着。
他肩上的木澜一颠一颠,伴着一声声闷哼。
“我们……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七鳐的喜悦溢于言表,疯狂地向前跑着,可是,这路却越走越长,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他听到肩上之人沉重的喘息声,脚下来不及停下,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问道:“澜澜,你还好吗?”
肩上没有声音回话,七鳐刚要停下,却听木澜缓缓道:“好……别,别回头,快跑,别停下。”
七鳐傻里傻气地嗯了一声,脑中闪过无数次曾经和阿二重逢的场景,太好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待回到魔界,他便可以同阿二完婚,也不算辜负了曾经所受苦难。
这样一想,七鳐顿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他仿佛忘了自己方才将一半妖气分离出来打进初一体内的一码事,也忘了自己断然撑不了多久的事实。他没命地跑着,他要带着肩上之人活下去,永远地在一起……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浑身如散架一般,忽然脚下踉跄,整个人摔在地上,连带着肩上的木澜。
“阿二!”七鳐来不及站起便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木澜双眼瞪大,闪烁着某种情绪看了七鳐一眼,但立刻移开视线,满脸心虚。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木澜晃了晃头,笑吟吟道:“我们先活着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
七鳐再次嗯了一声,扛起木澜继续向前方金光处跑去。
那像是一扇圆形的门,门上可以看到有八个光点在以顺时针的方向快速转动。
木澜大叫一声:“不好,快走!”
七鳐已然用上了全力,只听一声轻啸,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口处窜进来,迎面扑上二人。
劲风猎猎,木澜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大门马上关上之时,七鳐的坐骑毕方从魔界赶了过来,抢在门阖上之前,将二人抢出来。
毕方飞得很稳,木澜撑着坐起,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路。那扇金色的门连带着曾经的一切记忆都被关在了里面。
“阿二,你在看什么?”
木澜望向七鳐,笑着说:“小黑,我不是阿二,我是木澜,你也不是小七。你……忘了吗?”
七鳐立即会意,连带着说:“对对,你说什么都对,你是澜澜。”
转瞬二人回到了魔界,他们二人一鸟立在门口,里面冷冷清清,全无一点生气。
原来当时叶薯蓣奉初一之命执行的最后一个命令便是在七鳐走后杀了所有活着的东西,唯独跑了毕方这一只鸟。
七鳐伸手解了毕方身上的血契,挥手说道:“你走吧。”
毕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地红色的羽毛,缓缓飘散。
木澜抬起头,见七鳐头上还有一片羽毛,嬉笑一声择掉后,拉着他的手,向着远方走去。
木澜蹦蹦跳跳地走着,极力掩盖着她的情绪,那种不甘,那种遗憾,通通掩盖下去。
“好了。”七鳐用力一拽强迫她停下,伸手板过她的脸说:“现在你该说说,到底瞒了我什么吧?”
木澜假装不明白,挽上两只袖子装傻道:“我把叶薯蓣和环儿那一对镯子留下了,就这个而已。”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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