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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早就进入下半,需要坐在教室里的时间大幅减少。
取而代之的是猛增的训练量。
体术训练、精神力训练和团体赛交替,轮番上阵。
平均下来,云扶雨一天也就休息三四个小时。
很累,非常疲惫。
以至于在今天上课时,好学生云扶雨第一次在课前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小憩。
教室后面突然传来惊呼声。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更重了。
......?
发生什么事了?
但云扶雨实在困倦,不想抬头看。
不管什么事,都等上课再说吧。
课前这点宝贵的时间......他要睡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像有小飞虫飞到了云扶雨的耳朵上。
痒痒的。
云扶雨动了动。
那小飞虫又移到他的鼻尖上,更痒了。
云扶雨皱了皱眉。
旁边传来轻笑的气音。
“这么困?”
痒意汇集成鼻尖上的酸麻,云扶雨还闭着眼,反射性地捂住口鼻,闷闷地打了个喷嚏。
头还晕乎乎的。
云扶雨缓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
天光穿过穹顶,又落在那双无比通透的琥珀金色眼睛中。
而那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云扶雨,直白到无处可躲。
眉骨鼻梁乃至薄唇的线条,无一不恰到好处,皮肉薄薄地贴在流畅的骨相上。
锋利压过柔和,在这张脸上交汇出极致的非人感。
一瞬间,这里仿佛不是教室,而是祷告的圣殿。
金发金眼的祭司伏在石板上,侧耳倾听神明的旨谕。
......
云扶雨疑心自己是在做梦,还维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侧头看着同样趴在桌子上、面朝他的朝昭。
光滑的金色长发柔顺地披散,铺开在桌子一侧。
像黄金织就的缎子一样.
只是颜色比黄金浅一些,衬得教室的桌椅都变得昂贵了起来。
见他醒了,朝昭眼角眉梢勾起愉悦的弧度。
“终于睡醒了?”
因为埋头睡觉的姿势有些闷,云扶雨眼睛雾蒙蒙的.
纤长的睫毛因为困倦而湿润,脸侧压出了红色的痕迹,柔软地印在白皙到透明的脸侧。
淡粉色的嘴唇罕见地多了几分血色,不知道是因为缺水,还是因为刚睡醒。
他茫然地微睁着眼,和朝昭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清醒过来,坐直身子。
前方的教室空无一人。
云扶雨喃喃道:“我不会睡了一整节课吧......”
他的刘海和头顶还翘起了几撮不听话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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