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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郁试探出声:“你真不喜欢那颗红钻石?”
沈沂宁收回思绪,望着驰郁的眸子里沾染了水光,她只是问:“你说那颗稀世粉钻漂亮,有多漂亮?”
“跟你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他的眼神难得真挚。
沈沂宁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她眼中的酸涩难捱被掩去,只剩下诧异。
驰郁凝视着她:“你会喜欢粉钻吗?”
沈沂宁没有一丝犹豫:“我会喜欢的。”
那条项链,是她最喜欢的礼物,也是哥哥拼了命都要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颗粉钻,别人拍了下来,不知道送给谁了。”驰郁用指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温声哄着:“如果你三年前出现,我一定会拍下来送给你。”
“如果别人也很想要怎么办?”沈沂宁的语调里明显带了哭腔。
“不让。”
他总是这样,完全不顾忌别人。
“走了,宝宝,这里不适合我俩,肉麻死我了。”许信川起身,揽着时梨就大步往外走,她甚至没来得及和沈沂宁道别。
沈沂宁这才反应过来,包厢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可现在,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沈沂宁扯了扯驰郁的袖子,问:“我们要不要也回去了?”
“把饭吃了回去。”一大桌子菜基本都没有动过,驰郁给她夹了满满一碗。
沈沂宁没有什么食欲,其实从时梨用自身经历劝了她以后,她心情就有些低落。
再经历刚才那一场谈判风波,她更不舒服了。
沈沂宁到最后也没吃完碗里的饭菜。
驰郁掐着她的小脸,责怪道:“你一天吃这么点,难怪不长肉,瘦得都快能放风筝了。”
“我下午在外面吃了东西的。”沈沂宁不服气地拿脚踢他小腿,又是一个灰色的小脚印。
驰郁看着被踢脏的裤腿,有些生气:“等你什么时候长到一百斤,我再考虑做你男朋友。”
沈沂宁没办法,只好强忍着不适,又吃了好几只虾。
回酒店的路上,她趴在车窗上吹风,连城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她的身上裹着驰郁的西装外套。
在听到礼仪小姐说那颗红钻石是在连城矿场开采出来的时候,沈沂宁就想到了那颗粉钻,想到了哥哥。
可是他们做交易的时候,也提到了那颗粉钻,驰郁的态度,仿佛从来就没有当成一回事过。
那为什么,三年前,他又要为了那颗粉钻去找哥哥的麻烦,他也许真的,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
他一直都是这么坏的人啊,他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呢?更不会觉得有愧了。
今晚那颗红钻石,也被他抬了很高的价,这就是商人吧,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他太强势了。
如果有一天,她也像时梨一样,和利益捆绑在一起,他大概也不会顾忌她的感受吧。
而一旁的驰郁,只当沈沂宁是像昨天一样,心情并没有彻底疏解,他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但总归,她没再哭得那么伤心了。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俩人并肩而行,驰郁有意放慢脚步等她。
电梯缓缓行至顶楼的过程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走到沈沂宁的房间门口,驰郁才问出声:“许信川明天要在矿场搞个什么庆功宴,你想去吗?”
沈沂宁其实并不太想去,庆功宴,大抵很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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