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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沂宁睫毛轻颤,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又一幅温馨的画面。
她喑哑出声:
“爸爸会把沂儿举高高,抱着沂儿转圈圈,夸沂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
“妈妈要抱着沂儿睡觉觉,给沂儿扎好看的头发,给沂儿买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
“哥哥会给沂儿做糖醋小排,会把沂儿的头发洗得香喷喷的,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在沂儿面前……”
“他们会把沂儿当宝贝,会永远爱沂儿……”
“可是,我只能在梦里拥有他们……”
沈沂宁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上升,是驰郁带着她在爬木梯,他刚刚说,他带她上去,他不会让她有事。
他在像哥哥一样保护她。
可是,她要撑不住了。
她和驰郁的腰被绳子紧紧栓在一起,她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只能无力地搭着。
“驰郁,我好累啊,我真的想睡觉觉了,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喵~”
驰郁将小猫抓过来,塞在俩人的怀里,他强忍着手臂传来的痛意,用力往上爬,每用一次力,伤口仿佛都在撕裂一般。
可他依然将沈沂宁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
他温柔地哄着她:“沂儿,别睡,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哥哥……”沈沂宁发出难舍的嘤咛。
“乖。”
滚烫的汗滴顺着驰郁的下颚线滑落,滴在沈沂宁布满泪水的白净小脸,冷热交织。
沈沂宁终于睁开眼,仰望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他不是她的哥哥。
他曾经,不顾她的死活,带她飙车,带她玩枪,带她跳伞。
恐吓她,威胁她,欺负她,凶她。
还要把她一个人丢在码头,害她遇到危险。
他这么这么的坏,可在她痛苦难捱的时候,又对她极尽温柔。
在她坠落的时候,他会伸手接住她,把她护在怀里。
在她失去意志的时候,他又会拯救她于黑暗之中。
她一时分不清,这个人究竟还是不是驰郁。
感同身受
沈沂宁抬起沉重的眼睑,入眼便是纯白的天花板,她只觉得脑袋沉重,喉咙干涩,小腿处传来刀割般的疼痛。
沈沂宁记得她当时跌下矿井的时候,被边缘的铁皮刮到,那种割裂的痛感,蔓延至全身。
她咬着唇闭了闭眼,手肘撑在床上正准备起来,病房门便打开了。
时梨看见沈沂宁起身,两步跑上前帮忙扶起她,将枕头垫在了她背后。
时梨脸上既有惊喜,又有担忧:“沂宁,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烧了整整两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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