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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郁蹙眉,看她那么抵触的样子,有些不悦:“老子还没开始呢?你又疼?”
“肚子疼……”沈沂宁委屈地咬着唇,她被驰郁压着起不来。
“……”
驰郁看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不再压着她的身体,正要伸手摸摸她的肚子,沈沂宁直接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浴室。
驰郁进浴室的时候,就看见她娇小的背影,因为呕吐颤抖不止。
他说不上来那一刻的心情,心中百味杂陈,有不解,有愤怒,也有怜惜。
他最终还是来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沈沂宁胃里一阵痉挛,吐到两眼发黑,冷汗直流。
等她吐完,驰郁把她抱起来,放在浴缸旁的沙发椅上,而沈沂宁一直推着他,声若游丝:“你出去吧,脏……”
她知道,他爱干净,而她吐得到处都是。
真的,好恶心……
驰郁握着她无力的手,给她脱掉弄脏的裙子,又去打开浴缸的热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她洗干净,生怕一用力就把她碰碎了。
所有的愤怒,在看到她惨白的小脸时,瞬间消散。
他的心仿佛有千万只蚁虫爬过,疯狂啃噬着他。
洗完澡以后,驰郁用浴巾把她身上一一擦干,又换了一条干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沈沂宁抱着膝盖坐在沙发椅上,眼睛和嘴唇都有些红肿。
而驰郁,在给她吹头发,开的温风,沈沂宁的头发很长,又很浓密,用温风吹干并不快,他就一直沉默着,一缕一缕认真地吹。
直到发丝彻底干透,驰郁才把她抱出浴室,放在他的床上,又从衣柜拿出一件睡衣上衣,套在她身上。
他走到门外跟佣人说了些什么,很快又进来。
沈沂宁躺在他的被窝里,见他从始至终都阴沉着一张脸,她哽咽着开口:“对不起。”
“道什么歉?”驰郁在床边坐下,替她擦掉眼角滑出的泪。
沈沂宁见他神情依然冷峻,猜测一下,无非就是两种原因。
一是,他以为自己是恶心和他接吻,恶心到呕吐。
二是,因为自己吐了,弄脏了他的浴室,偏偏他又很爱干净。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沈沂宁想耐心地给他解释,结果却力不从心,她嗓音又轻,说得又慢,话未说完,驰郁先回应了她。
“我没生气。”
“可你看起来很不高兴。”沈沂宁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一点不相信他的话。
驰郁没有回应为什么他看起来很不高兴,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难受得紧。
他怕沈沂宁又发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他想起回来的时候,她就是跪在地上的,冰凉的地板紧贴着她的肌肤,也不知道她那样跪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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