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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沂宁调皮地眨了眨眼:“不能说出来喔,说出来也不灵了。”
“傻瓜。”驰郁无奈,将她的粉白围巾理好,才揽过她的后背,带着她慢悠悠地往上走。
沈沂宁走了没多远,就有些腿软了,恍惚中又想起那一年妈妈带她上山。
或许就是因为她心不够诚,累到晕头转向时,满脑子只想着: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而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总是在她意料之外。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人有时候不得不把一切归结于命数。
她是觉得神佛没能庇佑得了自己,但她还是希望,神佛能赐福于驰郁,希望他快乐,希望他自由,希望他被爱着,希望他烦恼退却,厄运消散。
她真的很遗憾,不能再多陪陪他,他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啊。
沈沂宁一直都感觉得到,驰郁的母亲对他格外严厉,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的过去会是那样的。
他从山海坠落,却无人愿意伸手拉他一把,就只是因为爱上了她,才开始默默地、艰难地改变。
和驰郁不同的是,她虽然生下来就患有恶疾,可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对她却是无尽的宠爱,他们恨不得将她捧到天上去,时时刻刻都把她当作宝贝。
就像后来的驰郁对待她一样,他一直一直在给她遗失的爱啊!
可他明明才是最需要被爱的那个人。
她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她真的亏欠他太多。
沈沂宁知道,陆蕴初离开前那句话不是对驰郁说的,她是想让沈沂宁好好照顾她的儿子。
可是……她也许做不到了……
所以……让她最后为他祷告一次吧……
这一路上去,沈沂宁反反复复地停顿,喘得厉害,凉风灌入喉咙,宛如刀片滑过,她硬是忍着一言不发。
驰郁好几次蹲在她面前,沈沂宁都不愿意让他背。
他本来就不想带她来的,可是她泪眼汪汪、无比渴望地祈求,他没有办法。
行至一半,沈沂宁直接坐在了台阶上,她闷闷地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双眼酸涩。
直到驰郁温柔怜惜的嗓音响起来:“沂儿,走不动就不走了,再喝点热水我抱你回去。”
沈沂宁抬起头来,就着驰郁手里的保温杯喝了几口蜂蜜水,甜甜的,暖暖的,胃里一时舒服了不少。
她才缓缓开口:“不能回去……我还没跟佛祖请愿呢……”
驰郁将那个粉色小巧的保温杯放回外套口袋里,他神色凝重,一把将沈沂宁公主抱了起来。
“驰郁……我想自己走……”
“你的心还不够诚吗?宝贝,我不知道你想求什么,我只想让你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就算你所求与我有关,就算佛祖真的应了你的恳求,可是你不在我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沂宁在他的怀里潸然泪下,她不再反抗,任他抱着自己一步一步踏上长阶。
那条项链一直戴在他的脖子上,只是有了裂痕,玫瑰野鹤此刻正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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