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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我不帮,我家最近也出了些事,都需要用钱。平时的钱都是我丈夫在管,这三万块是我仅能拿出来的了。”
在安春芳的骂骂咧咧下,周静没呆多久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林妍:“你舅舅从小这么疼你,你应该多担待点。”
第五天时,周钢情况恶化,肺部感染,再次被推进手术室。
林妍这几天,几乎没合眼,身心疲惫地靠在了手术室门口睡了过去。
忽然头皮像被掀翻一般,传来一阵剧痛。
睁开眼,才发现安春芳正扯着她的头发。
“林妍,你舅舅都这样了,你还睡得着!”
林妍看了眼手术室打开的门,沙哑的喉咙发出一丝声音:“手术怎么样了?”
安春芳这两天眼泪已经哭干了,似乎接受了一些现实。
心中也暗自为以后做好打算,哪怕周钢这次去了,也要保证她老了有一笔钱可以安度晚年。
自己的亲生女儿是靠不住了,她只能借此从林妍身上多吸点血。
“医生说后期还需要手术,加上护理治疗费至少让我们准备五十万!林妍,我就一农村妇女,没什么钱,你舅舅是因为你才出事的,治疗费理所应当应该由你来承担!”
五十万……
林妍顿感无力。
从周钢出事到现在,已经花了将近十万。
全部是她出的钱。
而这十万还是前几天林执给她的那张卡上的钱。
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
家属来医院看望过周钢,说家庭条件本身也困难,没钱赔。
就算打官司,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到赔偿款。
她要怎么去弄那五十万……
“干嘛不说话?”安春芳见林妍没应声,死揪着她的胳膊:“林妍,你在大城市工作这么多年,没买车没买房的,难不成连五十万也拿不出来?”
“你不是在京北的大公司上班?听说翻译官拿的工资可高了!看你这不情不愿的模样,是不想出这个钱?”
“我警告你啊林妍,这钱你要是不肯出,我非打死你不可!听见没!”
身体被安春芳晃来晃去,她头昏脑涨。
面无表情地拗开了安春芳钳制在她胳膊上的手。
她沉了口气,声音拖着几丝疲惫。
“钱我会想办法。”
安春芳叉腰瞪眼:“你不会真拿不出五十万吧?那你这些年在京北混了个什么名堂?快三十岁的人了,要钱没钱,要对象没对象,真不知道你哪儿有脸回来?我看啊,该出车祸的人应该是你!”
林妍无力和她争辩,转身想要离开,安春伸手拦住了她,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说到对象……你和邢教练到底在没在一起?邢教练不是看上你了?你没钱邢教练有钱啊!我给你想个法子,你干脆嫁给他,这钱就当彩礼收下了!”
林妍抬眼,冷声:“你以为我是金子,值五十万?”
“身价是自己给的!要不我去和他聊聊?”
林妍很严肃地警告她:“安春芳,钱我自己想办法,你休想在邢彧身上打主意。”
……
晚上,天又沉又黑。
林妍独自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空目无光地仰望的漆黑的夜空。
就在十分钟前,她已经打了好多通借钱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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