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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脸上却全无慌乱的神情,反而镇定的看向江厌:“链子是我买的,但这里面的东西,不是我放的。”
他走上前去,把脚链放回在沈枞白手中,轻声道:“乌乌,你也清楚江厌是什么人,这条链子在他手上放了那么久,谁知道是不是他为了离间我们的关系故意加进去污蔑我的。”
沈枞白一把甩开他的手,眼泪几乎将他的视线完全遮盖住,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此刻摇摇欲坠。
他强撑着一口气,质问道:“在那场宴会上,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听见那段话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门一推就开,刚好他就听见江厌在a港,刚好就知道沈确对他付出了多少。
沈确沉沉的看着他,面色不变,缓声开口:“不是。”
沈枞白脸上挂满了泪痕,下巴尖的吓人,冷冷的看向沈确:“那你发誓,你说沈确要是欺骗沈枞白,那就让沈枞白一生疾病缠身,不得好死。”
沈确静静地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未如此凝重过。沈枞白等了很久,才听见沈确压抑出声:“乌乌,你别逼我。”
沈枞白
沈枞白心底发寒,对沈确的最后一丝期望都没了,眼神很平静,仿佛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沈确心中刺痛,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沈枞白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喉间干涩,解释道:“乌乌,我只是不想你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沈枞白冷笑一声,心脏从未如此平静过,却没发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不知何时上面早就流满了泪痕。
“要是你不心虚,又怕什么毒誓呢?”他眼底满是失望,全身无力,“你总是这样,一边说着关系我,显得多么深情。一边又毫不留情的拉我进局,榨干我剩余的最后一点价值。”
他指向一旁的江厌,质问道:“我带江厌回京都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吗?还是更早,早到三年前我得知江厌的真实身份,也在你的一环之中。”
他的人生像是被人叠满了一层厚厚的雾气,伸手只能看见自己的五指,但一转头,却连身边人的脸都看不见。
躲了两世,兜兜转转,反而比起前世还更艰难挫败。
沈确张了张嘴,盯着沈枞白苍白的脸色,手掌紧紧的抓握成拳,艰难开口:“乌乌,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确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人,被别人轻而易举的得到。明明他和沈枞白才该是一对,凭什么要让他放手。
江厌打断他的思绪,骤然开口:“少爷,不用再和他说那么多了。你还想过以前那种被人哄骗利用的日子吗?”
沈枞白眸光微动,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说的对,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话音落地,没有理会江厌伸过来想要帮他擦拭眼泪的手,沈枞白转身小跑进自己的房间,房门被他“砰”的一声紧紧砸回门框。
沈枞白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缓慢浅淡的扫视过这个房间内的一切。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承载了他和沈确的很多回忆,沈枞白捡起床上的一只玩偶,放在脸侧眷恋的蹭了蹭。
只是可惜,再怎么温馨的布置,都是本该属于江厌的,他只是霸占了人家的位置,现在经历的这些,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惩罚。
沈确站在阶梯下方,呼吸颤抖,像头落败的狼王,阴郁的看向已经走到沈枞白房门口的江厌身上。
他忽然开口:“你满意了?”
江厌眨了眨眼,无辜道:“什么?”
“我和乌乌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江厌双手垂放在扶手前,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嘲讽道:“大哥这是什么话?少爷他是人,我又不能左右他的思想,要是大哥自己没做那些事,无论我讲的再怎么口若悬河,也说服不了少爷呀。”
“这么说,还是我误会你了。”
江厌无所谓的摊开双手:“没事,我接受大哥的道歉。”
沈确冷笑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抢走他吗?要知道,你的身份一直都是悬在他头顶上的那根针,小心玩火自焚。”
江厌:“在这之前,大哥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他笑了笑:“我身份暴露后,大不了就和少爷一走了之,就是不知道沈家那些人,会怎么处置大哥呢?”
“也是,大哥只怕早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封余那家伙可不只是单纯的针对a港呢,想必大哥手上的那单生意,推进的也很慢吧?”
沈确咬紧牙关,下颚线如同刀削一般,猛地看向江厌:“你和封余联手了?”
江厌垂下眼,藏住了底下肆虐的黑暗,低笑一声:“反正我一无所有,只要最后能得到少爷,这京都出了多大的乱子都不关我的事。”
他和别人不同,沈确身上背负着一个沈家,封余背后有一个封家。只有江厌足够疯,才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撕下一块肉,在沈枞白心底占据一席之地。
沈确骂道:“疯子。”
就在他们对峙之时,沈枞白忽然打开房门,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看见江厌在他门前也没太大反应,直接绕过江厌,一言不发的往楼梯口走。
沈确三步做两步走到他跟前,皱眉压住沈枞白的行李,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想走?”
沈枞白的下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的不成样子,听到沈确的话,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走?本来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该回我该待的地方去。”
沈确太阳穴狠狠的跳动着:“你说什么瞎话,这里就是你的家,没人和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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