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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询舟在机场兑换了足够的卢布,又到运营商柜台购买了一张sim卡[一],随后推着行李箱匆匆往机场外赶去。
因为有俄语a2证书,基本的交流不算问题。排队走出机场,陆询舟坐上一辆的士,简单交流过后,司机驱车往机场附近的廉价酒店驶去。
莫斯科时间,凌晨三点多。
车上正播着苏联时期的抒情老歌,窗外是莫斯科凌晨萧索的街景。
陆询舟给手机插了sim卡,然后用微信语音给李安衾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不到一秒,那头的电话便被接通。
“嗯?”
冷淡至极的声音。
莫斯科时间比京州的晚五个小时,现下李安衾应该是在通勤路上。
陆询舟自知理亏,低声下气地剖析自己的错误,并说明自己出国的缘由,最后温柔地道歉认错:
“这是我的问题,是我语意表达不清害你误会,我诚恳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如果还是不高兴的话……就尽情骂我吧,我可以任你处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陆询舟看着窗外弥漫的夜色,心脏紧张到砰砰直跳。
女人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有早会。”
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任陆询舟一人胡思乱想。她打开微信,发现自己下机时的回复至今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李安衾那时也不好受吧。
的士在一家装修陈旧、灯火通明的酒店前停下,陆询舟推着行李走进一楼大厅,磕磕绊绊地办完入住手续,她拿上房卡乘电梯到对应的房间入住。
单人房内小而整洁,简单地洗漱后,陆询舟盘坐在床上上网,在列宁格勒火车站的官网购买了明天下午直达圣彼得堡的高铁票。
忙完后,陆询舟关灯盖被,正准备补觉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她费力地够来手机,发现是李安衾打来的视频通话。
困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她立马按下接通键。
李安衾那边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询舟推测,是李安衾有意将镜头挡住。
“会开完了吗?”陆询舟小心翼翼地问。
过了一会儿,视频那头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我又撒谎了。”
“其实我没会,今天是带薪假期。”
我不想装生气了,其实我很想你。
陆询舟无奈又自责,她认真道:“你不用说对不起,犯错的人一直都是我。”
对面沉默好一会儿,最后李安衾轻声换了话题。
“你是要睡觉吗?”
“嗯。”
李安衾小声地说了句:“讨厌。”
陆询舟没有听清,问她方才说了什么,幼稚的女人气呼呼地说:“没原谅你,不准睡。”
“好——”
陆询舟拉长了音调,温柔地反问:
“我不睡了,陪殿下说说话。”
“殿下”,真是久远的称呼,以让李安衾情不自禁回忆起景升九年的盛夏和那段潮湿青涩的初恋。
“不要‘殿下’。”李安衾说。
因为会令她难过,纵使怀旧又如何,一声“殿下”,她便半生受囚于高高的庙堂之上,万人敬仰,权倾朝野,可无人知晓在那些冰冷阴暗的年岁,她是如何强迫自己活下去的。
“那叫什么呢?”陆询舟笑了,她翻了个身,拉上被子将自己裹在温暖舒适的小世界,清冽的声音柔和得像今晚的月色,“‘姐姐’,行吗?”
“行,”李安衾小声地回答,忽然又问道,“你觉得我……烦吗?”
“从未觉得。”陆询舟坦坦荡荡地回答。
这个答案并没有令对面的人感到高兴,她失落地说道:“但你拒绝翌日和我复婚,也拒绝我上次的求i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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