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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操他。”
某人极不怕死地脱口而出。
阿祖卡:“……”
“干什么干什么!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奥雷吱哇乱叫着躲开的一本直冲着他鼻子而去、厚得能杀人的书。
对方的眼睛森然得像是两点跃动的鬼火:“奥雷·阿萨奇,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那小巧玲珑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男人不就下半身那点破事,我哪里说错了?”明明被吓了一跳,另一人还要继续嘴硬:“别告诉我你这么待他不是因为想操他,而是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母爱泛滥。”
这一次他被直接命中后脑勺,顿时痛得龇牙咧嘴——那本厚书飘在一旁虎视眈眈,像一块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板砖。
“我为什么会想操他?”好友的声音很冷,奥雷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人发哪门子邪火?
“你很照顾他。”他谨慎地说。
另一人对答如流,理直气壮:“他还年轻,况且是个工作狂的性格,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假如我不看顾些,他可能会累病,甚至会死掉。”
“行。”奥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对他说话语气温柔得要命。”
“我和谁说话都很温柔。”见人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阿祖卡冷笑一声:“那是你活该。”
好家伙,还嘴硬。奥雷同样报之以冷笑:“你还老那样,瞄准机会抱一下咬一下的,我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任何人也是这幅德行?”
“……因为我有肌肤饥渴症。”好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道。
奥雷同样沉默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这就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他是我的宿敌,我曾杀死他,割下他的头颅,”救世主轻且疲惫地苦笑了一下,眼睛柔软地垂着,看起来却是疯得厉害:“但当我拥抱他时,他会看起来彻底被我掌控,脆弱温热的脖颈在我的掌下生机勃勃地跳动着——起初我只是想要借此来确认‘我’是谁,但是渐渐的,只要想起我曾杀了他,便让我发了疯似的痛苦。”
“——所以当我触碰他时,我是如此清晰地明白着,至少在这一刻,我没有毁掉我的月亮。”
见好友见了鬼似的瞪着自己,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他是个极可爱纯粹的人,我永远无法抗拒和他亲近——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亲近?”
“我珍视他,喜爱他,敬仰他,如果你一定要将其命名为‘忠诚’或者‘爱’,我没有意见。”那家伙微笑着盯着他。
“——所以严格来说,我不仅仅想操他。”
奥雷:“……”
奥雷面无表情。
他忽地转身就走,气冲冲地摔门而去,走之前很大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的离我远点儿,俩神经病!”他大声骂道:“我看你俩确实天生一对,锁在一起别祸害人了!”
作者有话说:
小救世主:曾经被所有人宠爱的天才,一次次失去一切,逐渐进化成表面善解人意,实则冷漠傲慢的小疯子,唯有对待真心珍惜的朋友时温柔却笨拙,直到遭到生(宿)活(敌)毒打——标准?美强惨
大的那个:来自真正成熟大人的温柔豁达,坏毛病改了,但也没改多少,并且自我感觉良好,扭曲得自洽着。重点是似乎更疯了(?
第132章神史
远在卡萨海峡的杰克·拉比没有落下任何一期《黎民报》。或者说,贼鸥码头工会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二哥艾斯克·拉比都是《黎民报》的忠实读者。
直到有一天,他在《黎民报》上看见了他的大哥马代尔·拉比的名字。
杰克当即大哭了一场,哭得眼泪鼻涕全部顺着脸颊淌下来,哭得二哥威胁他再哭就要揍人,哭得直到小妹妮娜抱着他一起哭,玛希琳满脸无奈地蹲在一旁给他俩擦脸——力度有些大,他俩被揉得东倒西歪,脸颊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因为他那温柔善良的可怜大哥并不是什么异端,也许是因为为了这场毫无必要的逃亡了无音讯的父母,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怀疑与软弱。早已听他断断续续讲述过前因后果的二哥嚼着烟草,杰克隐隐瞧见他的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但是二哥还是二哥,一如既往的讨厌,粗鲁往他脸上重重抹了一把。
“别哭了!像个娘们儿似的!”
“嘿!”玛希琳不满地瞪着他,挥舞着拳头在人面前威胁地一晃:“娘们儿也能揍得你痛哭出声,你想试试看吗?”
艾斯克不情不愿但十分迅速地认怂闭嘴了。玛希琳接过那份报纸,迅速翻看了一遍。一如既往的,她在看见作者那一栏时沉默了许久——杰克还记得对方第一次瞧见那个名字、并听说自己曾见过作者本人时的剧烈反应。
红发姑娘直接一拳砸塌了厚实的石头墙壁,阴沉着脸向他确认作者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那时的她看起来可怕极了,杰克被她吓得结结巴巴的,大脑一片浆糊,只记得自己不断描述对方递过来的钱袋有多么沉重。
“所以里面大概率有一枚留影石。”玛希琳冷笑了一声,却在他追问时转移了话题——但是对方同样不曾落下任何一期《黎民报》,杰克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否认识那位“诺瓦先生”。
“当然认识啊。”红发姑娘幽幽地回答,杰克总觉得她在咬牙切齿:“我可太认识了。”
“……我觉得他是好人。”杰克忍不住小声说:“他为穷人说话,而那些绅士老爷只会无视我们,或者让我们滚。”
“好与坏不是这样分辨的。”红发姑娘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在瞧见凛冬审判的报道后,更是在这个话题上变得越发寡言,杰克甚至曾经偷偷瞧见对方在无人的时候冲着一张报纸满脸纠结着呲牙咧嘴,看见他时又立即恢复常态。
凛冬审判在银鸢尾帝国引发了各种意义上的巨大震荡,而在这风谲云诡的风暴中心,十年一度的《神史》刊发日终于即将到来。
在此阶段,《神史》的具体内容总算瞒不住了。收到样刊的德尔斯·拉伯雷差点心脏病当场发作,他怒气冲冲地冲进爱徒的办公室,指着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生怕将老爷子气出个好歹,诺瓦连忙上前将人扶着坐下。老头黑着脸,抚着胸口顺气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咆哮着将人恶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别看他这个学生平日里冷淡严肃,十分靠谱的模样——按照对方的说法,“决策正确率几近百分之百”——但实际上一但搞事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黎民报》、博莱克郡大罢工、审判协会、乃至现在的《神史》……拉伯雷绝不是瞎子,对方那截脆弱的脖子已经在绞刑绳索套里若隐若现。
瞪着眼前不省心的学生,拉伯雷开始真切感到自己开始老了。对方瞒着他,显然是要打“先斩后奏”的主意。如果被瞒在鼓里的人不是他,他该同意这确实是一种“利益最大化”。在凛冬审判爆发之前,谁也不会相信教廷威望会如此前所未有地大幅度下跌,此刻正是发行新版《神史》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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