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300310(第10页)

银盔骑士踌躇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不甘心地问道:“陛下,难道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

幽灵这人和他的名号一样难抓,神出鬼没,无形无踪,却又仿佛无处不在,仿佛笼罩整个帝国天空的阴云。现在终于见到了真人,却要任由对方大摇大摆地离开鸢心宫——怎么想都亏得慌。

“你能在一位神明面前,对他决定要庇佑的人做些什么?”爱斯梅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种除了激怒对方之外毫无意义的蠢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句。”

对上那双金瞳后,银盔骑士服顿时惶恐地低下了头。你疯了吗?他在心里咒骂自己,怎么有胆子质疑王后陛下的决定——也许是因为王后今夜看起来居然心情意外得不错,这让他稍微松懈了些。

“去传播幽灵和王后相谈甚欢的传言,然后对铁棘领动手。”爱斯梅瑞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平静地吩咐道:“不必留手,那里是幽灵的地盘,里面的人都已是叛党,或者是未来的叛党,包括波西·布洛迪和布洛迪家族。”

年轻的银盔骑士为那血腥意味十足的命令颤动了一下。他更深地低下了脑袋,沉声应道:“是!”

第310章流言

绽放会议尚未召开,流言便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四起。

消息是从鸢心宫里流传出来的,据说有女佣亲眼瞧见黎民党的首席幽灵与银鸢尾帝国的王后爱斯梅瑞像老朋友一般谈天,王后陛下很欣赏他,准备赐予他侯爵爵位、大片封地与巨量财富,条件仅仅是要他放弃第三议会的议会长席位,转而加入第二议会,即王庭议会。

很多人不信,也不愿意相信。他们说幽灵先生也曾是一名贵族,却选择自行离开了自己的家族,背叛了自己的血脉。他曾经锒铛入狱,曾经几度出生入死,冒着生命危险带领着一群奴隶组建起黎民党,又将它一点点发展壮大,从中完全足以看出这位先生志不在此。

但是也有人酸溜溜地反驳,区区子爵,如今恐怕还比不上一位富有些的富商有地位,这种爵位不要也罢——但是一位贵族为何要和一群穷鬼在泥地里摸爬滚打?想必是有所求的,而王后的欣赏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如今明明可以轻轻松松荣华富贵一生,又何必提着脑袋和一群平民奴隶为伍呢?

“这群——脑子被驴踢了的蠢货!”菲娜气得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了一团。报纸上刊载了幽灵参加宫廷晚宴的场景,笔者用词暧昧,字里行间意有所指,甚至还附有一张照片,画面中黑发青年仅露出了小半张俊美冷淡的脸,被手套严密包裹的修长手指抵在下巴上,背景却在极尽描绘晚宴的丰盛与欢乐,就像幽灵正在瞧着这奢靡的晚宴出神似的。

此处还有一点题外话,那便是这期报纸一经发行便被王城居民争抢一空。但是这些读者的意图却并非全如王后所预想,不少人特意将这张照片裁剪下来用作收藏,甚至还有许多原本并不关心政治的贵族小姐私下里偷偷打听“幽灵”究竟是谁的——而在后世,这张由旧王王室拍摄的黎民党领袖人像,也成了“幽灵”本人本就少得可怜的图像史料中知名度最高、也是最为珍贵的照片之一,每一张保存完好的剪报都被拍卖出了天价,被各大博物馆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列。

但是现在,菲娜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要是当初银盔骑士前来邀请时不去应约就好了,女孩忍不住想。以她的敏锐,自然能发现这事儿要是不能完美解决,怕是会对黎民党乃至第三议会的士气造成异常沉重的打击。

“没用的。”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主角本人却显得格外淡定:“我若是不去,恐怕便该是叛党头目宛若无能鼠辈,龟缩在下水道里不敢冒头。如果连一场晚宴都不敢赴约,这样胆怯的人又该如何承担起代表广大平民向王室发声提议的责任呢?”

这种政治方面的舆论战他在地球上见得多了去了,甚至还有几分时代导致的粗陋——更何况由于载体的限制,舆论并没有被王后彻底把控。

菲娜不由焦虑地咬紧嘴唇。冷静下来后,她又发现幽灵先生说得一点没错,无论如何王室都有说辞。

“她打她的,我打我的。”黑发青年平静地说,钢笔在他的手中如同指挥棒一般转动:“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好事,为了这些流言的‘真实性’,明面上王后不会在王城过度为难我,反而会表现得对我、或者说对第三议会更加宽容——我们完全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良机。”

于是就在流言在王城里愈演愈烈,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发誓自己在鸢心宫当值的三舅的婶娘的孙子亲眼所见,幽灵扶着王后在花园里散步,王后还说要把自己的远房侄女——额,应该算得上是一名公主——嫁给对方时,王城的居民忽然惊讶地发现,鸢心广场的一角不知何时搭建起了一处木台,上面整齐排列着十余个分外沉重的封闭木箱,仅有顶部有一道狭长的裂口。

黎民党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虎视眈眈的王城军与治安官的视线中,右臂还统一带着代表第三议会的红色袖章。

也许是接到了命令,明明王城军与治安官从中看见了不少通缉犯的面孔,他们却只能别开眼睛选择视而不见。

幽灵就站在他们中间,肤色苍白,衣着朴素得甚至有些陈旧,唯有镜片后的灰眼睛亮得吓人——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一个志得意满的侯爵候选人,反倒像是一名文质彬彬的学者。

“木箱里装着截至目前第三议会自十五个城镇收集到的七千三百五十一条提议,而王城便是收集提议的最后一站。”黑发青年无视了那些冲他而来的窃窃私语,不紧不慢地说道,用手掌拍打着离他最近的、空荡荡的封闭木箱:“在场任何人如有任何所思所想,哪怕只是有苦要诉,都可以通过不记名方式将想要说的话写下来,投入木箱,不会写字的黎民党还会提供代写服务——这些提议将会出现在绽放会议上。”

随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亲自打开了一个木箱的锁头,从如发酵的面团般冒出来的纸条中随机抽取了一张,开始当众朗读,并以此为主题进行深入解读探讨,竟对这些数量异常庞大的提议表现得了若指掌。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鸢心广场上。平民们哪里见过这般场面,绽放会议说是有为平民发声的第三议会,但哪怕是国王脚下的居民,也少有人能对此说出个所以然,大家都是糊里糊涂地“被代表”,莫名其妙地“被做决定”。

随着时间推移,开始有人走上前,往木箱里塞纸片。也开始有人壮着胆子站出来,向幽灵先生提问。对方倒是显得十分耐心,第一天便足足坚持了六个多小时,水都没喝几口,直到声音彻底沙哑,才换了下一个位宣讲者来。

之后黑发青年的身影时不时会出现在鸢心广场附近,哪怕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了,对方依旧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他们沟通、讲解、争辩,为过往路人发放宣传册。

渐渐的,少有人去提所谓的“爵位继承”或“迎娶公主”了,他们开始更多地去争论在即将召开的绽放会议上,究竟要向王室提出哪些意见,该如何更好地争取广大市民、中小商人、学者、农民、工人和手工业者的权益。

不少贵族气急败坏地称其为“作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不过短短十余天,整个王城的气氛便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平民,在茶余饭后都在激烈地讨论着议案,甚至不少小贵族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这场广场上的征集活动很是粗糙,看起来极不正规,甚至还有几分荒诞可笑。但是它就是这样磕磕绊绊着、一直持续到了绽放大会召开的前夜。

在此期间,鸢心广场还爆发了三起刺杀未遂。其中两起是冲着幽灵本人而去的,一次是枪击,一次是法术,还有一起是纯粹试图将所有围观的平民一同炸上天。

搞恐怖袭击的是一名普通人,那家伙藏身在人群中,浑身绑着土炸弹,然后突然发难——被发现对方意图的黎民党人按倒在地后便立即选择了自爆,还好在场有术士,但是猝不及防之下还是炸伤了不少人,幽灵先生的半个胳膊也被炸起的碎石划出了数道血口子,被血浸透了袖子。

“他们在害怕我们。”幽灵的声音穿透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令广场上不断推搡尖叫的人们渐渐安静下来:“因为我们开始思考,我们开始发声,我们开始团结……这令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感到恐惧。”

幕后凶手是教廷,是王庭,还是哪个脑子不正常的邪教徒?但是不管是谁,这次袭击彻底激怒了王城人,而黎民党也立即宣布会为此次袭击事件中的伤者提供治疗与赔偿,赚取了很大一波好感。

远离人群、重新回到自己房间的诺瓦终于忍不住疼得嘶了一声。他承认自己在将计就计的同时顺便搞“苦肉计”,或者说他需要依靠这些不至于引起恐慌的轻微伤势煽动民意,避免不必要的怨恨与不满,引发更多的同情与支持,政治从来都不是光明磊落的。

有人轻轻摸了摸他那泛着一层薄薄冷汗的后颈,黑发青年掀起眼皮,瞥了眼浮现出身影的阿祖卡,然后疲倦地软绵绵靠在对方身上,任由那人一言不发地帮他清洗伤口,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地替他包扎。

“……太夸张了。”他半睁着眼睛,盯着自己被层层叠叠包裹住的胳膊,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只是一些擦伤,你搞得好像我的胳膊断了似的。”

之前在阿萨奇谷这家伙也是这样,什么破习惯。

救世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直到教授莫名有些心虚时,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凑过来分外怜爱地吻了吻他的眉心:“疼吗?”

“疼,我的痛觉感知神经依旧正常。”一向独断专行的暴君笨拙地小声安抚他:“不过你可以继续亲亲我,安慰我一下。”

阿祖卡微微眯起眼睛。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放在桌上的水晶球忽然亮了起来,刚才还蜷他怀里咪咪呜呜撒娇的宿敌顿时跳了起来——波西·布洛迪神情焦灼的脸出现在了水晶球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始皇家的好圣孙

始皇家的好圣孙

为王的父亲抛弃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欲杀他而後快,亲兄弟造他的反,唯一的至交派遣刺客刺杀他,长子背弃他的信念,幼子颠覆他的国家。作为始皇帝,背叛于他而言已是平常。当然,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累了一辈子的始皇帝只想在自家好圣孙的服侍下颐养天年。顺便琢磨一下什麽时候撂挑子不干,让自家惫懒的好圣孙,尽心尽力的担负起国家的重担。(亲情,救赎,合家欢)...

国际供应商

国际供应商

关于国际供应商平行世界,请勿较真。灰暗的过到二十六岁的方远山,由于家庭的原因,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出国镀金。应客户需求,到亚马逊丛林拍照的他碰见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然后他竟然发现自己拥...

剑生芙蓉

剑生芙蓉

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少年锦衣行

少年锦衣行

曾用名监司大人,我可以宣平五年春,前来纳贡的北燕皇子被大齐镇国侯府公子卫昭刺死在盛京戏楼梅苑,众目睽睽。卫昭天青色直缀上溅了几滴鲜血,仿若一湖清泉落下几点梅花。他斜倚栏杆,拎着仍在滴血的匕首,十分无辜的说了一句大人冤枉,是他自己撞到我刀尖上的。办案人铁面无私,卫昭被押入通察府大狱,却险遭屈打成招。望着一排刑具,卫昭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眼见那根闪着寒芒的针就要刺入指尖,监司大人从天而降,指着卫昭沉声说道这个人,我要了。卫昭见来人挺拔英武,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嗷嗷叫监司大人,我可以!忠犬闷骚口嫌体正攻长孙恪x放荡风流温暖小天使受卫昭攻对受蓄谋已久,受对攻一见钟情小剧场长孙恪我对你有所企图。卫昭巧了,我也是。ps1有悬疑推理,有战争,有庙堂,有江湖。2双向喜欢。3有甜有小虐,结局和和和!!4偏剧情向...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