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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a准确无误地给出了一个时间段。
“但是在你十八岁暑假无聊去参演电影以后,就变了。”
“眉眼间沾染上人间的烟火气息,好似这个世界上终于能有让你留恋的东西。”
也是从那时开始,江烟逐渐变成mina并不熟悉的模样。
第65章
邵年年喝的酒并不算多,酒精浓度也不是很高,只是刚好她酒量不好,喝不得,在休息室里面躺了两个小时,酒就醒得差不多。
从沙发上坐起来,头还有些疼,呼吸间能感受到果酒残留后的酒精味,剩下的全是睡意的朦胧,对周边的环境感到陌生。
“啧。”邵年年晃了下自己发疼的颈项,正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外面就有人推开门走进来。
来的是被江烟抓住当苦力的服务人员,一进来见邵年年醒了,先是一愣,而后快步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邵年年摇摇头,“不用,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宴会应该没有结束吧?”
“没有。”服务员笑了下,“不过也快接近尾声,现在出去的话,应该还能够赶上最后的派对时刻。”
“好的,麻烦你了。”
邵年年闻言,不用猜也知道外面估摸着已经准备跳最后一支舞,她本身在交际舞这方面就差得很,在学校里里面也只有苏朝月愿意跟她搭档。
顾伊知教过她好多次,每次都被气得直掐人中,邵年年照样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每次跳舞都会踩到顾伊知的脚,最后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甩掉邵年年的手,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气呼呼道。
“就这样吧,邵年年你就这样吧,反正这个玩意就是一个普通的选修课程,还是算进体育考试里面!不合格的话咱就将就一下,用跳绳和常规体考代替,不需要这么折磨自己。”
顾伊知的嫌弃没有说出来,连着踩了她脚一个小时的邵年年却心知肚明——不过是嫌弃她没有什么运动天赋罢了。
外面的氛围热闹,这个时候出去正好没人关注她。邵年年在沙发上面坐了会儿,抬手揉揉发晕困顿的脑袋,然后手撑着沙发往外面走。
邵年年轻抚着墙,按照宴厅墙上面指示牌的指示,准确无误地找到厕所,打开水龙头接捧冷水让自己清醒一阵,面上的妆容也毫不在意,摸了两把,就已经晕妆。
好在举行宴会的人显然想到这个点,不远处有专门的自动贩卖机,只需要根据机器的提示完成无金额支付就可以拿到卸妆包。
邵年年想都没想直接将脸上晕掉的妆容洗干净,白皙的肌肤露出来反而比化妆师选的粉底更加白嫩,微醺红透掩盖不住地落在脸上,泛着粉,问题并不大。
卸完妆身上那股凌厉严肃气质消失不见,穿得再冷艳性.感,偏幼嫩的长相也淡化掉了那层吸引力。
邵年年扶着洗手池,晃晃发昏的脑袋,散落在鬓角的碎发已经被水沾湿,勉强糊两张纸巾上去吸干水分,用手指搓散,也只是勉强补救,起不了多大作用。
手摆弄两下,邵年年就学会了放弃二字,看着镜子,忽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邵年年往前凑身,两边交换着侧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
她的耳环怎么两个不一样了?等等,她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到底是带的钻石还是蝴蝶啊?这年头怎么还有人进休息室“偷”东西,然后只偷偷换一个耳环?
邵年年看着左右完全不协调的耳饰,脸都快贴上镜子了,好一会儿才无比肯定,这个小偷别是个笨蛋吧!
这个蝴蝶耳坠明显比她的贵好多,哪有小偷偷东西这么偷的?大慈善家看了都要落泪。
邵年年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进休息室的,也忘记自己到底在休息室里面对江烟做了些什么,对着镜子整理好着装后,就沿着原路往回走。
这次倒是学乖巧了,餐桌上面摆着的好看饮料不敢乱拿。这些“饮料”就跟滇南的蘑菇一样,看着漂亮,实际上吃几个神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黎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寒暄要应酬,本来想着应付完这个就去休息室找邵年年,谁知道应付完这个,下一个就来了,甚至下一个还是带着一群人来的。
不由地,黎渊的面色看上去就有些难看。
站在他旁边的黄总轻抬手肘,推了下他,安慰道:“放心吧,侄女那么大一个人了,你一秒种不看着还能够出事不成?”
黄总瞧着休息室一号门口站着的服务人员,心知肚明地压低声音询问黎渊,“关心则乱,我看侄女本人也不需要你的关心吧。这个场上面估计不止你一个人心里面记挂着她。”
黎渊作为父亲的雷达猛响,警惕地看向黄总,“老黄,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止一个人挂念年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啊。”
“我家闺女从小到大都是聪明听话的,你不能因为你姑娘叛逆气得你心梗,就乱说我闺女。”
黄总:“……”
黄总嘴角微扯,白了眼自己的合伙人,要不是黎渊家世不错,前期创业的时候给了他们很大帮助,在律师这个行业里黎渊又难得有自己的底线,他们这群“卷王”早就把黎渊踢出去了。
这种以家庭为中心,绕着老婆女儿转的恋爱脑合伙人,真的是要气死人。
老婆女儿不在家,打个视频电话说想要看狗,黎渊就能够放下手上所有事情,排除万难回家找狗打视频回去,放在整个律所,这操作都是相当炸裂的。
黄总呵呵两声,“你没发现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休息室关门的那么多,只有你说年年在的那间,外面一直有人站着。有人想要进去,对方就笑着跟人解释。”
“那个服务人员还时不时进房间里面看两眼,估摸着是担心醉酒的人出事。”黄总一口闷了自己手上的酒,抬手拍拍黎渊的胸膛,讪笑道:“看来黎兄对自己的闺女,也不是很了解啊。”
“越是捧在掌心怕摔下,含在嘴里怕化掉,这些行为并不能将孩子跟父母的感情培养起来,只会因为超强的控制欲把人吓走,最后你就成为被她们蒙在鼓里的笨蛋了。”
“……”
黄总的话是气黎渊而说的,但这也的确给黎渊上了眼药。邵年年从小到大都不需要他和邵女士多操心,自理能力强,从小就住宿,成年后又找到工作不需要家长操心。
在外人眼里,邵年年明摆着就是别人家的小孩。
黎渊和邵女士也曾自傲于邵年年的独立,可经过黄总的这番提醒后,黎渊也察觉到不对劲——无论女儿多少岁,都会和小时候一样冲着父母撒娇。
而邵年年是什么时候便不再和他们像小时候那般亲近的呢?
黎渊也不清楚。他担忧着,同时也在思考着找个什么样的时间点,好好地坐下来跟邵年年聊一下,起码要知晓邵年年接下来的人生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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