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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真实又强烈的痛感。
这是真的,幻觉里的盛屹白从来不会和他说话。
靳越寒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好久不见。”
好久是多久,八年太笼统,三千零二十八天又太具体。二十七年的人生里,这个人占据了二十年。
“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
盛屹白垂着眼,不一会儿又重新抬起,说:“挺好的。”
他的头发长长的,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寒暄起来满是客气。
“你怎么会在——”
“水给我的?”盛屹白打断靳越寒,指着他手里的水。
“对……给你的。”
靳越寒胸口起伏着,伸出自己发颤的右手,把水递给他。
松手的瞬间,盛屹白很客气跟他说了句谢谢。
这声客气至极的谢谢险些让靳越寒溃不成军,仿佛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过尔尔,打断于路柯突然的喊声,是拖车救援到了,让靳越寒过去一趟。
走之前,靳越寒不舍地重新看向盛屹白。
对方只是轻微抬眼,问他:“还有别的事?”
靳越寒摇着头,低声说:“没有。”
就是,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分开的这几年里,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开心。
不管盛屹白现在是礼貌客气、陌生冷漠,哪怕是恶言相向也好。
他都无比感激和庆幸,选择在这样一个时候来西北,庆幸车坏的那么凑巧。
庆幸能够在这里重新遇见盛屹白。
-
四点半时,太阳已经西斜。
公路上的温度开始分化,向阳的一面仍旧滚烫,背阴处却已悄悄爬上凉意。
再过一两个小时,太阳就会坠向远山,把整条公路染成血红色。但此刻,它还在半空悬着,冷酷地照耀着这片荒原。
签署完拖车单后,行李全部从车上拿出来,租车行通知他们今晚可以重新去取一辆新车。
靳越寒背上自己的包,顺带把忘记戴的遮阳帽戴上。
他的余光始终注意着车内坐着的人。
路柯则从包里翻出手机来,思考要不要开个机,这样方便点。
他们似乎并不担心等会儿该怎么办,不担心延误的时间和旅程怎么去弥补。
跟徐澈和盛屹白道完谢后,路柯很抱歉:“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实在抱歉。”
他和靳越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靳越寒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现金作为修车费给他们。
徐澈把钱推回去,“顺手帮个忙的事,给钱多没意思啊。”
他在前面负责交涉,盛屹白像个旁观者一样坐在车里,好像刚才帮忙修车的人不是他。
这家伙,装酷也该装累了吧。
靳越寒这人倔,执意要给钱,最后徐澈没有办法,“要不这样,你们就请我们吃顿饭,这样行吧?”
靳越寒和路柯互看一眼,随后点头说行,“但我们现在没车,可能要晚上或者明天,不知道行程上凑不凑得到一起……”
“我们等会儿要去日月山,你们应该也是吧,走这条路多半都是去那。”
“嗯,我们刚好也要去那。”
徐澈往盛屹白那看了一眼,继续说:“我们是第一天来,今晚还要回西宁酒店住一晚,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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