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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下次再敢用自己做诱饵……”萧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哽咽和几近崩溃的疯狂,“我就真的打断你的腿,用精神力凝成锁链,把你永远锁在我的精神海里,一步……一步都别想离开我!”
【救命……好经典的病娇发言,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可怜……】宁-宁浑身脱力地靠在他怀里,一边疯狂吐槽,一边却又可耻地感觉到了一丝安心,甚至……还有点心疼。
他抬起软绵绵的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男人宽阔而紧绷的后背。
战后的第七星域基地,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焦土的余味还未散尽,却被一种狂热的、近乎崇拜的氛围冲淡了。
虫潮退去了。以一种神迹般的方式。
所有幸存的士兵们和亲卫队,看着那个被他们战神般的元帅死死抱在怀里,仿佛一碰就碎的银发少年,眼神里只剩下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狂热。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是月光……我看到了真正的月光……”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士兵,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他不是向导……他不是向导……”另一个经历过数次血战的老兵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是神!”
他们不再称呼宁宁为“那位向导”,而是用各种饱含敬畏的词汇在私下里流传——“圣者”、“月光大人”,甚至是“行走的神使”。
传说,就此诞生。
追到前线来了
庆功宴被安排在基地的中央食堂,虽然简陋,但气氛异常热烈。烤得滋滋冒油的合成肉排和高浓缩营养剂被分发下去,伤员们也得到了额外的能量棒。这是劫后余生的狂欢,欢呼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掀翻简陋的铁皮屋顶。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被小心翼翼地“圈养”在元帅办公室的独立休息间里。
萧凛根本没让宁宁出席。
他只是将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那条沾满浓郁雪松信息素味道的军用毛毯里,然后亲自用温热的湿毛巾,一根一根地,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少年的手指。
宁宁在之前的精神力爆发中消耗过度,此刻正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半透明的纸,衬得那双梦幻的紫眸愈发深邃,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救命,这爹系服务也太到位了……就是这力道,感觉不像在擦手,倒像是在盘什么文玩核桃,生怕盘不匀。】
宁宁没什么力气,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像只被顺毛的猫,任由男人摆布。他能清晰地闻到萧凛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与硝烟混合的血腥气,也能感觉到男人在极度紧绷后,那种如释重负般的疲惫。
高大的男人就守在他身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探寻。
“他们都很感激你。”萧凛的声音很低,擦拭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仿佛怕稍微用点力,就会碰碎手中的稀世珍宝。
宁宁虚弱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
【感激我?是感激我这个行走的bug吧。系统,这波kpi直接超额完成,年终奖是不是得翻倍?】
“想吃点什么?”萧凛放下毛巾,又拿起一杯恒温的、散发着甜香的高级营养液,细心地插上软管,递到他唇边。
宁宁摇了摇头,他现在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只想一觉睡到穿书结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通讯器“滴”的一声亮了,门外传来副官压抑着焦急的声音:“元帅,属下有紧急事务禀报!”
萧凛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划过他暗金色的眼眸。他已经下过死命令,没有天塌下来的事,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间办公室。
他刚想开口呵斥,办公室厚重的金属门却“唰”的一声,被从外部以高级权限强行解锁了。
门向两侧滑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来人一身洁净的白色军礼服,外面披着一件墨蓝色的长风衣,风尘仆仆,却依旧优雅矜贵得像是刚从古典画卷里走出来的皇子。
是顾清风。
他一头如墨的黑发微微散乱,一向平稳的呼吸带着只有顶级哨兵才能察觉到的急促,显然是动用了最高权限,以最快的速度从帝都星赶来的。
他的视线仿佛自带索敌功能,瞬间越过山一样挡在前面的萧凛,精准地、牢牢地锁死在沙发上那个被毛毯裹得只露出一张小脸的身影上。
“宁宁。”
顾清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后怕。他几乎是疾步走过来,完全无视了萧凛身上骤然炸开的、充满敌意的s级哨兵威压。
他在沙发边单膝跪下,让自己能与宁宁平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宁宁苍白脆弱的小脸。
“我听说了,”他语速很快,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担忧,“吓坏了吧?”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似乎想去触碰宁宁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
【来了来了,他来了!修罗场闪亮登场!救命,早知道就不醒了,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宁宁内心警铃大作,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那只堪比艺术品的手,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截住了。
力量与力量的无声碰撞,让休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二皇子殿下,”萧凛的声音冷得像第七星域的永冻冰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里是前线,不是你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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