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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男孩将郁今昭抱到木椅上,认真回答:“爸爸永远是昭昭的爸爸。”
“可是昭昭的腿会留疤…爸爸说过有疤痕的女孩都是小丑八怪,他会不会因此不要我?”她攥着男孩的衣袖不肯松手,“哥,我腿好疼。”
男孩揽过她颤抖的肩,指尖轻抚她汗湿的额发:“我保证不会留疤。你乖些,让刘伯伯处理伤口好吗?”
“不要,我害怕。”郁今昭扫了一眼狭小的药房,堆积如山的药品,难闻的消毒水味,太讨厌了。
“如果不好好止血肯定会留疤,到时候爸爸会生气。”像是怕郁今昭不松手,男孩加重筹码:“我也会。
郁今昭缩缩脖子,担忧地说:“爸爸在天上也会生气吗?那他不要我怎么办?你呢?你会不会不要我。”
男孩惨白着脸,捏捏郁今昭的脸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会永远守护在昭昭身边。”
“为什么?”郁今昭固执地追问。
哥哥的话有矛盾,父亲去世时,分明是他说“世上没人能陪谁一辈子”。
没有例外,所有人和物都有归于尘土的那一刻。
今天,男孩为了哄郁今昭消毒包扎伤口,编出极其容易识破的谎言。
郁今昭年纪小,不谙世事是她的日常。明明知道是哄骗,她仍然想求个原由。
“为什么?”
“因为我是哥哥。”男孩宠溺地笑了笑。
人的长大仿佛是在一瞬间,在那瞬间之内,郁今昭辨出男孩脸上的神情,有痛苦,自责,更多是担心,不安。
很疼,止血的药膏擦过伤口,郁今昭明显感知到汗毛立起,肉和筋脉胡乱搭在一起,又活生生撕开,冷汗浸透后背。
瞥见男孩泛红的眼眶,她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然而这个连痛都要替她承担的男孩,最终还是食言了。
他宣告誓言的时候真挚感人,毁约毁得干脆利落。
时隔多年,郁今昭强迫自己不去想男孩的誓言,只记得他的好。
除去食言,他的一生确实找不出一丁点不好的地方。
她记得他的好,他的眼泪,他惊惶失措的样子,他关心则乱的神情。
如同现在,此时此刻,奋不顾身拨开水帘奔向郁今昭的场景。
“咳咳……”
脱离海水重新上岸,郁今昭费力地喘息。胃里不知藏了多少海水,呕吐的症状频频挤上喉咙。
她一边干呕,一边抱着恩人不撒手,场面一度失控。
后脑勺失血过多,思维缓慢,郁今昭胡言乱语的哭喊着,嘴里不停地质问:“哥,为什么不要我?大骗子!你是大骗子!”
“松手。”他冷着脸扯开她痉挛的手指,“喝海水把脑子泡坏了?”
郁今昭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不明白他为什么张嘴不说话,只能不停地探求答案:“别不要我,好不好,哥,求你了…”
恩人不给予回复,郁今昭急得不行,一头栽进他怀里。
“空哥。”夏葡妆哭花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拉起郁今昭胳膊,“我来吧,救护车还有三分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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