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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原把男警员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自己,男警员看了看冯原的侧脸,又看向了屏幕。
蓝伊一听到冯原在键盘上敲下了“同-性-爱-人”四个字。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笔录被打印好,她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字。
写下最后一横的时候她有些恍惚。
从业以来,她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塑造了“蓝伊一”这三个字的职业分量,在法医报告上,这三个字意味着可靠、可信和真实。
现在,在这份笔录上,塑造这三个字分量的不是她的专业能力,而是她的坦然。
纵然,这种坦然会给她带来无端的白眼,甚至也可能会葬送她的职业生涯。她都仍然只想用坦然来面对这一切。
r与r遇
耳鸣,红彤彤的眼皮外似乎是强光,rieslg仿佛再次回到了阿里米尔那个窒息的铁皮盒子里,围绕着她的是漫无边际的名为死亡的黑色气息。
她刚才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奋力奔跑,而时间则是轻飘飘地过去了一个世纪。
刺啦声。她听到了无线电对讲机里发出的“刺啦刺啦”的杂音,这是她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把她拽回了阿里米尔的广阔的,无尽的戈壁。
她仿佛又回到了她失去同伴的那天,回到了那座熊熊燃烧的房子前,她绝望地拿起对讲机,也与此同时,绝望地知道不会再有任何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
“刺啦刺啦”的杂音再次响起,她被拉回了当下。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聚光手电筒的强光直直地照在她的眼睛里,她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用长长的睫毛过滤着强光。
黑色的胶条封上了她的嘴,她只能用鼻子急促地呼吸,潮湿的混杂着铁锈味和人类汗液的味道透过鼻子爬进了她的肺里。
被强光照射的眼睛很酸,她想伸手揉一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在了背后。她的脚也被捆着,像个即将要上蒸锅的螃蟹一样被丢在集装箱的角落。
她动了动脚,地面上已经有了她的微弱的体温,看来她已经在这个角落呆了一段时间了。外面没有光透进来,想必现在仍是黑夜。
是哪个黑夜呢?
她拼命在脑海中翻找着记忆的碎片。
她在看不到边际的漆黑的海上游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四肢开始变得像铁块一样沉重。她几乎是靠着机械动作在滑动着手臂,动作像是在撕扯一条被海水浸透的棉花被。
在最后一次探出头呼吸的时候,她看到了高大的船只。而汹涌的海浪立刻扑上来,把她的身体往远离那些坚实固体的方向推搡。
蹬水的动作变成了不受控制的抽搐,浪头一个一个砸向她,像恶魔一样舔舐着她最后的体温。然后她的世界进入了真空当中,海浪声,工业码头上一个铁块砸向另一个铁块的声音,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声,这些全都像是颜料一样被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长久的深灰色的蜂鸣。
rieslg晃了晃脑袋。
“你醒了。”黏腻肮脏的空气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嗡嗡声,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
横放在桌上的那只光束对准rieslg的手电筒被竖直向上提了起来,光斑从rieslg身上向上移动,对准了集装箱的“天花板”。
rieslg闭上眼又睁开,企图缓解刚才强光带来的视觉暂留。
她隐约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坐在一张简易折叠椅上,她左手边的小台子上摆着一只直立的手电筒,还有一把枪,一只对讲机。刚才她听到的刺啦声就是从这只对讲机里发出来的。戴着黑色面罩的女人留着长发,穿着速干t恤,作战服外套被她搭在椅背上,她的裤脚塞在一双黑色军靴里。
她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借着手电筒散射的光,rieslg发觉这个空荡荡的集装箱里,现在只有戴着面罩的女人和她自己。
黑色面罩下这张脸属于谁呢?i又去了哪儿?
头痛欲裂,她又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耳边的蜂鸣声晃出自己的脑袋。
坐在折叠椅上戴着面罩的女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她面前,集装箱地面被她踩得咚咚作响。她的耳膜快要被震碎。
地面异常稳定,没有任何晃动的感觉,如果她的判断正确,此时她们正身处在南湾成堆的集装箱当中的一个。
女人毫不犹豫地撕掉了她嘴上的黑色胶条,她干裂的嘴唇又增加了几道口子,嘴唇边传来血液的腥味,喉咙很干,她张张嘴,想要发出一些声音。
“你终于醒了。”女人的声音仍旧被关在玻璃瓶里,嗡嗡作响。
女人把rieslg扶了起来,靠坐在墙边。
“你是谁?”rieslg的声音轻飘飘的。
“哇哦,好问题,”女人笑了笑,下一秒,她抬起手,狠狠在rieslg的脸上砸下一记耳光。
她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脸颊火辣辣的,她耳边灰色的蜂鸣声停止了,空气变得无比清澈。
“不如我们做个有奖竞猜游戏,你猜错一次,我就奖励你一记耳光。”
女人的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
无线电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这里是a,已经捕获2号猎犬,正在返回。”
女人回到桌前,拿起对讲机,“收到。”
a?rieslg确信,对讲机那边不是她熟悉的a。那这个a又是谁?
2号猎犬?等等,猎犬?锁定猎犬是icar惯用的战术手法,如果接到了找人或者是找物的委托,她们会根据手头的线索锁定几只猎犬,通过跟踪猎犬,找到最终的猎物。
rieslg的心里爬满了疑惑。
“在搜索什么?”rieslg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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