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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去。”黑尾铁朗上前,把一起床就四处找寻川濑久夏踪迹的幼驯染提溜到身边,“走了研磨,乌野他们来了,去门口集合。”
“他们已经来了?”闻言,川濑久夏朝运动公园大门口望去。
果真如黑尾铁朗所说,少年们早已在那里站成了乌压压一片,日向翔阳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兴奋得不行,他蹦跳着,在一脸冷淡的影山飞雄身旁乐开了花。
“那你快去集合吧,研磨。”她抱起最后一堆水瓶,向孤爪研磨示意到,“再次见到你,翔阳应该会直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夏。”孤爪研磨突然叫住了往回走的川濑久夏,问到,“今天的比赛你会支持谁?”
她回头,颇感诧异地回答:“当然是乌野啊,难道乌野的经理还要支持对手吗?”
“抱歉,我好像听到了又有人在挖我们经理墙角?”
出人意料地,荒草丛生的空地上乍然冒出来了一个悠哉沉静的脚步声,三人同时看去,月岛萤打着哈欠走到了川濑久夏身旁。
他好像不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两个音驹的队员在场似的,往少女的外套里塞了一叠药片,低声说:“早上走的时候你没从我这里拿药,别忘了吃。”
“诶,走太早忘记了,麻烦你了月岛。”川濑久夏饱含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
月岛萤心情大好,自那个雨夜后,他和川濑久夏的关系总算松弛了下来,他还自愿充当了她在感冒这几天里的医药库,又顺理成章地和她走近了不少。
“啊,早上好两位。”心气舒畅的月岛萤当即决定大赦天下,他格外礼貌地朝着空气虚虚一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谁问好,插着兜无视了音驹两人怨怼的眼神。
莫名其妙。
这是孤爪研磨对这个比小黑还高上一个头的黄毛眼镜男的第一印象。
心高气傲的竞争者。
这是孤爪研磨对于追求川濑久夏的月岛萤的第二印象。
冷漠沉闷半吊子。
这是在第二局比赛结束后,作为音驹二传的孤爪研磨对对面那个乌野11号副攻手的第三印象。
川濑久夏从来不会看走眼,她选择投身的乌野,果不其然是一只特殊的队伍。
这只队伍比他们要粗糙多了,接球不行、配合不熟练……就算是让在看台上观赛的川濑久夏来说,她也不得不承认乌野有这些问题。
可这群人也比他们要大胆得多,从被小黑哄骗开始打排球到现在,他从来没在球场上见到过那样蛮不讲理的快攻。
谁都会被乌野9号和10号这两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给震住,在山本和犬冈还在张大嘴巴吃惊的时候,孤爪研磨却悄悄扬起了嘴角。
翔阳和那个二传影山,有点意思。
小夏就是被他们两个人给留住的吗?
没关系,怪人快攻乍一看最为眼花缭乱,可只要沉下心来分析,就会发现在表象之下的不少问题。
给犬冈走的传球拦下了日向翔阳又一次快攻,比赛结束的哨音再次吹响,这是音驹今日的第六次胜利。
鏖战了整整六局,除开体力怪物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少年们早已精疲力竭。
简单做过赛后总结,新生的乌野和音驹之间的第一次交锋就算正式结束了,川濑久夏从看台上跑下来,经过最后一级楼梯时却差些一脚栽倒。
大概是因为吃了感冒药,她今天颇有些精神不济,方才可以说是强撑着眼皮看完了整场比赛,此时的精力更是捉襟见肘。
两校正互相道别得起劲,川濑久夏走到昔日好友身旁,话还没出口就被黑尾铁朗给截胡了。
“我们要回东京了,下次再见啊川濑。”他挥了挥手道。
“诶,我送送你们……”
“不了。”黑尾铁朗的神情忽地正经起来,他转身朝川濑久夏走近了几步,耳语道,“其实今天你还是很不舒服吧?别勉强自己,回去好好休息。”
不等她做声,孤爪研磨也凑到她身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小夏,下一次我们在东京见面吧。”
“东京……”川濑久夏呢喃着这两个熟悉的音节,片刻后扬起笑容,朝着他们向大巴走去的身影奋力道,“好!我和乌野,我们一定会在东京和你们再会的!”
正午的阳光刺眼,鲜艳的枣红色队服在她眼里逐渐被模糊成融化的光斑,或许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回头。
深吸一口气,川濑久夏不再望向音驹的方向,身后已经整队完毕的乌野还等着她一起回学校。
下午还是一如既往的比赛分析和训练,川濑久夏强打精神继续着经理工作,努力不再给任何人留下看出她糟糕的身体状况的机会。
明天是最后一天假期,乌养教练无心过度训练,趁着日落时分就宣布了解散。
和前十几个晚上一样,山口忠在某个岔路口拐往了另一个方向,回家路上只剩下月岛萤和川濑久夏。
再往前就是月岛宅,他驻足,转向少女认真道:“你回去早点休息吧,那种药的具体信息我等下在le上发给你。”
“好,这几天谢谢你了月岛。”川濑久夏说,“你也早点休息,假期快乐。”
-
她的黄金周假期大概是被下了什么诅咒。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楼下,川濑久夏看着那个一身白领套装的背影想。
今晚,早点休息和假期快乐这两句话,看来是要彻底和她挥手作别了。
“川濑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高跟鞋点地的声音、机械程序般的问候,和她最讨厌的敬语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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