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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魔力被迅速调动起来,朝女人的方向探去。女人的手腕轻轻抖动了一下,微微一偏,就这样转向了伊迪丝家左边的棚屋。
完美!
她挑了挑眉,对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
那根魔力线被她抿得极细,肉眼看不见,除非是高等级的法师,不然从魔力感应层面也很难发现。
等男人发现邻居不是他要找的人,大概就能反应过来妇人是骗他的,从而一走了之,彻底解除危机。
伊迪丝思考的间隙,那疑似奴贩的男人已然走到了邻居家门口,敲门无果,他推开房门,表情带上了几分耐人寻味。
“屋里的人已经死了。”
他回头,冲着妇人的方向挑起了眉。
冬天太长,好多贫民窟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某个冬夜,发现死人倒也正常。
所以妇人也不怵,和丈夫一起将不要脸三个字表演得淋漓尽致。“人死了,但光确实是从那发出来的。”她嚷嚷道,“说不定就是在你犹豫给不给钱的时候死的——路我指了,把金币给我!”
助手打扮的男人一步上前,脸涨得通红,明显想和两人好好理论理论。但“奴贩”制止了他,手腕一转,手心便出现了三枚金币,被他轻轻一抛,落入了妇人的手中。
伊迪丝的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她抬眼望去,那几枚金币一闪而过,只留给她一道残影,但那表面散发着的诡异的绿光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见鬼,居然让她碰上法师了!
妇人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天降横财的喜事让她忍不住咧开了嘴角,但很快她就笑不出声了——那金灿灿的钱币突然在她眼前散开,化为一捧混着泥水的雪,从她的指缝间流畅滑落。
还未吐出口的笑声就这么被扼在了喉咙。妇人呆滞地抬头,却没等来一个说法,而是撞进了那个男人兴致盎然的神情里。
“有意思。”男人抽出法杖,一个咒语击飞了嚎叫着冲过来讨说法的丈夫,用空着的那只手攥住了妇人的胳膊。他将那只手抬高到眼前,果然在食指上发现了魔法残留的痕迹。
“初级变形咒会在碰到魔力环境后消散,难怪那金币会在你手上变回原样。”他毫不掩饰自己拿雪打发妇人的想法,仔细端详起来,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居然是操纵咒吗?”
这么大开大合的咒语,他居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如果真是一个孩子弄出来的动静,那他的天赋就不能用简单的“高”来衡量了。
虽然伊迪丝已经在第一时间切断了自己和丝线的联系,但格雷还是通过空气中残余的痕迹走到了伊迪丝屋前。
他抿住唇,示意助手不要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吊坠。
没有感应到法杖的存在,但按魔力波动来看,人应该就在这里。
真是……太奇怪了。
他试探性地敲响了房门,但里面没有一点声音。门上没有锁,他便一边喊着抱歉一边拉开房门,试图和房主面对面交流一下。
门开了。
格雷连忙理了理衣服,露出一个笑脸:“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格——”
“轰!”
爆炸的巨响打断了男人的话,格雷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发火球砸中了脑袋。
迅速直接,没有魔力滞后,他也没有感应到周围有任何其他魔杖的存在,那火热的光球就这么直直地冲向他的面门,烧光了他的前发。
怎么会这么快!
格雷头发一瞬间竖起,冷汗噌一声从后颈冒出,沾湿了衣领。
在这安宁平和的城镇呆了太久,他都快忘记这种生命受到侵犯的危机感了。
“脱离!”
他怕施展攻击咒语会引对方不快,只敢找准机会施了个缴械咒,但对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花缭乱的咒语一个接一个砸到他身上,终于有一个破开了他的防御,一只干瘦的手穿透咒语制造的迷雾,钉子一样钉上了格雷的喉咙。
我的、缴械咒、居然,没成功……被摁住气管的格雷脑子昏昏沉沉地转动着,不应该啊……难道对方比我等级还高?
“我无意打扰您的生活,只是想拜访一下!”他用尽最后力气喊道,伸手给自己加了层防护罩,窒息感逐渐消失,环绕在此地的烟雾也渐渐散去,那只手的主人终于出现在了格雷眼前。
他的视线凝固在了原地。
……?
怎么、会是、一个、孩子?
震惊让他的魔力产生了波动,女孩瞬间抓住破绽,粉色的光晕从她的掌心弥漫开,穿透了格雷脖子上的防护。
竟然还是无魔杖施法!
格雷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但显然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面前的女孩起了杀心,这一招一看是奔着他命来的。
“我不是奴贩!”他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对方敌视自己的原因,将自己的来历尽数报出,“我是协会认证的大魔导师,徽章就在左手口袋里!”
大魔导师的名头还是起了点作用,面前女孩的动作停了一瞬,她抬起眼,不带感情色彩地看了看格雷的脸。
紧接着,她伸出空着的手,从他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的徽章,对着光观察起来。
是真的。
伊迪丝稍微松了口气。
先不论个人人品好坏,大魔导师对法术的热忱还是值得肯定的,他们最反对批量化生产法师,自然也不会和贵族勾结,干买卖人口的勾当。
但不是奴贩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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