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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给杨钰发了消息,告诉她有人试图开我的门锁,让她天亮后记得问候一下我。
我害怕自己出了意外无人知晓,直到十天半个月后才在新闻上出现我的噩耗……
那一夜,我度秒如年,脑袋里上演了百八十个恐怖故事。我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盼望着下一刻太阳赶紧升起。
直到六点左右天微微亮时,身心俱疲的我才敢有了困意。
再被手机震醒时,已经快十一点,是杨钰打来的。
“喂,你没事吧,真要被你吓死,还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听见杨钰的声音,又想起昨夜的惊心动魄,我瞬间红了眼,哑着嗓子回道:“我才是差点被吓死的那个。”
杨钰的声音缓和下来:“应该是有人走错了房号,哪有会按门铃的小偷。”
似乎有点道理,可那人还试图输密码了……
“就因为以为是自己家,才会输密码啊,小偷都是直接撬锁的。别自己吓自己。”
她说得轻描淡写,似乎我真是那个小题大做的人。可在昨晚那样的情景下,半夜三更,孤立无援,我真的被吓坏了,说是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惊吓也毫不为过。
中午,我询问物业楼道里是否装有监控,他们说没有。我开始恐惧黑夜的来临,试探性地问杨钰,能不能来陪陪我。
她开始还在开玩笑,说难得的机会,让蕊儿来陪我。我蓦地有些生气,气她的敷衍,也气自己的不争气。
她是有对象的人,我怎么能提这么没有分寸的要求。
可我们即便不是情侣了,连朋友间的关心也要变得吝啬了吗?
蕊儿也发来了消息,说她周日回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把昨晚的事情简单同她说了,她很是着急和担心,还说要改签今天的机票,晚上来陪我。
对比杨钰的冷漠,蕊儿的担忧和行动更让人感动。哪怕只是一个口头的客气和陪伴,杨钰都不舍得给我了。
“我没事,只是当时被吓到了。你好不容易回趟家,多陪家人几天。”我感激地回绝了蕊儿。
既然拒绝了她的爱意,我就不会去索要她的付出。
可杨钰呢,明明清楚了她不再爱我,却还是想得到她的在乎。
下午,杨钰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说是瑾瑶不在,一个人懒得做饭。其实这也是我总觉不甘心的一个原因,杨钰只有在落单的时候,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才会想起我的存在。
我就像某人的替代品,也像俗话说的备胎,正房没空时,角落里的小妾才能有幸被召见。
我愤愤不平,可还是出门了。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们约在市区的一家烤肉店,杨钰还是会把烤好的肉放到我碗里。我看着她,半晌没有动筷。
“怎么,不是对象,就开始嫌弃我了?”杨钰望着我,带着几分戏谑地笑道,“行行,我用公筷给你夹,不吃就还我。”
杨钰抬手要把我盘子里的肉夹走,我用筷子紧紧按住。四目相对,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
“你……到底怎么了,昨晚真吓傻了?”杨钰收回了手,继续翻烤着炉架上的食物。
我眼眶一热,忙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烤肉,缓缓夹起。
“不只是吓傻,是几乎吓死了。你还知道关心我?”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啊,我们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了。
我在嘴边酝酿许久的话,还是说出了口:“今晚……能不能去我家陪陪我?”
杨钰抬起目光,笑道:“不至于吧?你不是一直都比我胆大得很吗?”
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的心口还是翻起了一阵酸涩。
吃完饭,我仍旧不想回家,邀她到步行街散步。不料天气骤变,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我和杨钰冲到商场里避雨,她抖落身上的雨水,抱怨道:“这么大的雨,我骑车怎么回去。”
我却觉得这真是老天在心疼我,顺口接道:“天要留你,回不去就刚好去陪我。”
杨钰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我们在奶茶店门口寻了座位,各自低头玩着手机。我瞟见和她聊天之人的头像,是瑾瑶。
杨钰热火朝天地敲打着手机屏幕,我心不在焉地刷着短视频。
大雨一直下到十点半,才转成小雨,杨钰着急回家,我拿出我那单身狗专属的遮阳伞,两人紧挨着走入雨中。
没走出去几米,雨又下大了。我们被迫停下避雨,就这样一路边走边停,雨却卯足了劲儿似的,越下越大。
眼看已经十一点多,低洼处的积水早就没过了半个车胎,满载乘客的出租车小心翼翼地划开水面,从一个个伸手拦车的人身旁驶过。
杨钰骑车回去至少需要半小时,我以夜深雨大不安全为由,再次挽留她。
她忙碌地回复着消息,我像个不懂事的打扰者。
“要不你先打车回去,我再等等,雨太大了骑不了车。”杨钰蹲在地上,仰头朝我说道。
我俯视了她片刻,望向屋檐边倾泻而下的水柱,问她:“非回不可吗?陪我一晚就那么让你为难?”
当时的我真的没有抱着别的心思,一方面确实是心有余悸,才会厚着脸皮百般哀求杨钰,另一方面也真的担心她骑车不安全。
“可是圆子还等着我呢。瑾瑶出差了,只有它自己在家。”
圆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在我和猫之间,杨钰竟毫不犹豫地选择冒雨回家陪一只猫。
那个曾在满池荷花塘边,扬言即便我结婚,只要我不介意,她也愿意做“小三”的人,如今以一只猫为由,拒绝了我的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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