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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这人透露,雇主至少雇了十几个同类。
陈可和安琪急得要她立刻退出这行程,贝言没同意。最后她们只能加派安保,还仔细查看了之前的监控,试图揪出其他潜伏者。
两人轮番用最严重的词汇强调危险等级,贝言倒是反应平静。
上辈子她就经历过一次了。
是宋萦雇的人。笨得连她衣角都没摸到。她安然录制完全程,根本无事发生。
贝言看着她们趴在监控画面前,把每个路人都盘查成嫌疑犯,可对比路线轨迹后,又一个个排除了可能性。
“之前抓到的那人应该没有同伙。”她声音理智笃定,“说雇了别人,大概只是想给自己开脱点。”
安琪已经上了头,突然指着某帧昏暗画面:“那这个呢!你最后一圈时,这人明显跟上来了!”
贝言瞥了一眼:“看走路姿势,像是附近遛弯的大爷。”
“怎么可能!”陈可叉腰反驳,“他之前根本不动,你一经过就跟上这还不明显?”
“不算证据。”贝言交叉手臂。
两人说得口干舌燥,最终泄气地瘫进椅子里。
监控画面无声播放着,贝言无奈含笑,正准备关掉屏幕,余光却突然凝固。
右上角那块监控屏幕中,那是一盏路灯吐出的光圈,有人安静地站在拐角的树影下。
那人穿着连帽衫,个子很高肩线宽阔,监控扫到的瞬间他抬手压低了帽檐,却还是露出半截冷白的下颌。
根本看不清脸,但身影太过熟悉。
贝言指尖悬停,突然敲下回放键。
画面倒退,那道黑色身影又一次闪过。
他帽檐总是压得很低,但袖口挽起时露出的腕表反着光,处处都是证据。
贝言调出前一天的监控,快进。
再前两天,快进。
再往后几天,快进。
路灯下,每回都有这影子。
“这是哪块监控?”贝言拧眉指着那里。
安琪刷着微博疲惫抬头:“你夜跑路线的附近。不是主路。怎么了?发现什么了?我俩没看这个。”
脑内无端闪过某人这几天的连轴转,鼠标滚轮疯狂上滑一段,贝言猛地松开,仿佛那金属外壳烫手。
原来是这样。
不是宋萦雇的人太笨,是有人提前截住了所有危险。…还很可能两辈子都在这样做。
她从初中就在观察那人的骨形,不会认错。
这灯下的影子如同沉默的警戒线。
…居然是顾知宜。
瞥一眼,某人还在监控里无声路过着,垂着头像狩猎中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不声不响,影子压迫出暗色。
贝言胸口烧起酸火。
这就是最近晚上在忙的事吗?明明说一句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弄得像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一样。
冷静可靠?
贝言一堆话堵在喉咙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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