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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想起一些哥哥给她看的文件和地图,想起那些以她经纪公司为中心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想起顾知宜说,再爱一点。
于是贝言第一次算是真正在哄,“得,顾知宜最好抱。”
对方好像眼睛红掉了,垂目伸手揽她要抱,难以换气而咳嗽几声。
根本不像个掌权人该有的样子。
贝言捞过对方的腿,不再去故意亲那些敏感处,而是随意问对方,“那时打电话让我选家的位置,那如果我选的是南面会怎么样。”
“…会和现在一样。”顾知宜搂她脖颈,垂睫咬她唇索吻,鼻尖总是蹭过她鼻尖,“我会陪你在住在春和园,2304。”
“…北面呢。”
“帝城,2001。”
“那西边。”
“白鸟里,2703。”
贝言听不下去了,直起身看他湿掉的眼睛,“顾知宜,你买了多少房子?”
对方只是低头摇头:“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
“…一百七十六套。”
沉默的人成了贝言,她知道地图上那些红点很密集,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块庞大的数字。
察觉到她的凝滞,顾知宜的指尖又开始拍她,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缓慢回忆:
“要考虑位置和南北朝向,不确定你喜欢的户型,都买了。”
尾音忽地乱了下。
因为被翻了身,而贝言发现他蝴蝶骨上也有颗痣,比眼尾的痣要红。
她咬着含糊问,“所以我就站在你布下的网里?”
对方裹着衬衣声音哑掉了,肩上尽是咬痕,埋头时腰线会弓起一点,摸一摸再塌下去,一下一下地呼吸。
“当然。你是我给自己选的饲养员…十三岁就选定了…。”
背后的吻游走在了腰间凹陷处。
顾知宜眼底升腾着热雾,埋在臂弯里向后看她,慢慢眨着眼,痣色勾人,“你生气了吗?”
眼尾有水汽,他看不清对方,埋头回去,自顾讲给自己听,“可不做到万无一失你会挂掉我电话…。”
无话良久,只剩屋顶皎白的月光在晃动。
“…你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
贝言不知道自己该给对方什么才好。
昏沉中,顾知宜的手几乎是下意识摸向锁骨,可那里已经空了,指腹只触到一片平滑皮肤。
他顿了顿,腰腹随着呼吸轻微颤抖,目光很远,在寻找一个美梦静声叙述:
“早上被你吻醒。”
“你遇到问题时依赖我。我全为你解决。”
“发信息给我,哪怕是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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