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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视他,是少有。
“心情不痛快了?”他问保姆。
“没有啊——”保姆诧异,“四点进家门,我蒸了蛋羹,岑小姐吃了一碗呢!六点半嚷嚷着上火了,非要喝冰镇的甜粥,您叮嘱过,她体寒,我不给喝,她砸了留声机,自己端了红豆粥,我不敢阻拦了。”
贺祁川直奔阳台,老式留声机果然稀巴烂。
岑婠喜欢听民国时期的歌曲,大上海舞厅的,百老汇的,情怀系列,她跳舞有灵感。
贺淮康夫妇不爱听音乐,贺家老宅没有黑胶唱片,他去李家老宅搬了老夫人听戏曲的留声机,又逛了一整条街的老唱片店,买到二十多首曲子。
她天天听。
偶尔也跳一支舞。
竟然舍得砸了。
贺祁川返回餐厅,噙了一丝笑,经过岑婠,“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他手指又撩拨了她耳环,碧绿的翡翠玉扣轻轻摇晃,显得她下巴尖,唇色红,“我每天胎教一首诗,生了女儿,温婉柔情;生了儿子,擅长浪漫,不愁娶不着媳妇。”
她赌气,摘掉耳环,扔在一旁的垃圾桶。
嫌弃他似的。
他清楚孕妇的情绪波动大,克制了气性,好言好语的,“赚钱了吗?”
岑婠搅拌着豆粥,不搭理。
“经理说,你赚了三百万?”贺祁川扬眉,是哄她,也逗她,“我低估了你,三年金融没白学,做买卖的高手了。”
中午又有一名富婆充值了VIP,是证券大佬的太太得知贺祁川盘了一家美容院,给岑婠解闷儿,于是招呼朋友去捧她场的。
她捏着勺柄,有一搭无一搭地捻磨红豆,捻成了糊状。
“毛利润,净利润,算过吗?”他也盛了一碗粥,陪她喝,“医美行业是暴利,越是大项目,利润越高,有65%左右。小项目,比如打针,护理,也超过一半。”
岑婠盯着他,“青花瓷行业,什么利润?”
“顶级稀缺的古董,是有市无价的。”他没搁在心上,一本正经传授她知识,“想开古董店了?”
她继续盯着贺祁川。
“不当小白兔,当小狐狸精了。”贺祁川含着勺子,“变着花样骗我的钱,报复我是吧。”
他不气不恼,调侃她,“古董店,没有一个亿的投资,开不了张。”
“贺祁川。”忽然,岑婠郑重其事唤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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