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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野猫
无罪到时,论剑台下一排排的都是穿着星崖道服的弟子,论剑台上的高座上坐的都是,星崖的各仙尊,石掌门坐在最上面,旁边有个椅子空着,无罪便知这是为自己准备的椅子。
她抱着高烬淮慢慢走过去,反正也是走走过场,她未必是真来看比剑的。此次前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救高烬淮。
石掌门在瞧见无罪时,瞥见了她怀里的黑猫。无罪落座,石掌门有些疑惑:“阁主,这黑猫……”
“哦,昨日去后山赏景,偶遇了只黑猫,便捡了回来。”
“这黑猫瞧着不像是野猫。”石掌门道。
“估计是山下谁养的家猫,昨日我见他时,浑身脏兮兮的,大抵是被赶出来了。估计是感受到星崖的灵气,爬上山来也未可知。”
二人正闲闲散散地聊着,论剑台四周的鼓声便响起,石掌门这才站起身来,扬声道:“星崖论剑四年一轮,是诸位一展英姿的好时机。但,论剑归论剑,点到为止。”
石掌门说完这些,再次扬声,声音中注满灵力:“本尊宣布,论剑大会,开始。”
无罪摸着坏了高烬淮的头顶,眼睛却看着论剑台上。按理说,论剑一过,各位仙尊便要物色新徒了。
不过救高烬淮的这一年,正是枝雾正是在论剑大会夺地魁首,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的时候。
高烬淮被无罪摸得舒服了,便抬头瞧了她一眼,见她正若有所思。
无罪也感觉到了高烬淮的目光,无罪动作一顿。
“饿了?”
无罪从袖口掏出一包鱼干,还好她早有准备,问那女弟子要了些过来。
高烬淮闻着鱼干的香味,想故作矜持地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一眼,再慢慢咬一口。可惜这小鱼干太香了,他也正饿着,连仅有的风度都没有,一口便咬了过来。
论剑大会开始的时候,无罪在逗猫,她将鱼干送到高烬淮嘴边,又拿着向后移。高烬淮伸出咬不到,偏头瞧着鱼干,伸出猫爪扒了一下,还是没挨着,有些急了,发出阵阵呼噜声。
无罪见他这个样子,不禁失笑,想不到闻名妖界的长皇子,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许是感觉到在这论剑大会上长久地逗猫有失仪态,况且还是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无罪这才将鱼干给高烬淮,将目光投到了论剑台。
星崖在论剑大会前,还会专为外门弟子准备几场比试,筛选根骨较好的弟子来参加论剑大会。
无罪在人群中一一扫过,总算是找到枝雾的身影了。眼下她正与一位男弟子打斗,果然是根骨极佳,占了人家的上风。
论剑台不止一个,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四周都围着一圈擂鼓,中间有个主台,是争夺魁首时两人对垒用的,眼下正空着。
高台上有些仙尊正与左右谈论着台下的弟子,无罪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下战况,又开始低头玩弄着怀里的猫。
午时三刻,日头正高着,石掌门落下一个结界,罩着论剑谷,才将四周的燥热都遮了去。
眼下弟子斗得正酣,主擂台上已经站了两人,四周的擂台都空了。看来斗得斗差不多了,正夺着魁首之位呢。
高烬淮被这不冷不热的阳光晒舒服,现在已经躺在无罪怀里打盹了。无罪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摸了两把。
忽然,无罪望着台上的人,正色起来,是枝雾。她才第一次登台,可能一直要打到决出胜负。
无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椅在椅子上,撑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眼见枝雾打了四场,有些倦意了,而再上台的,便是秦御。
无罪支着额头的手都不禁微微撺紧,双眸多少带了点目不转睛。
台上的少年平地一声剑鸣,剑意起。枝雾以退为进,步步防守。秦御攻势正紧,步伐携带着剑锋,直指枝雾。
枝雾退一步回挡,秦御的剑锋“铮”地一声与枝雾的剑身相撞。
枝雾步步后退,秦御却步步紧逼,终于把枝雾逼到了擂台边缘,枝雾一个旋身避开了秦御的剑锋,足尖在擂台上点了几下,身影却略到了秦御后面。竟是踏江雪的起势。
起势带动了枝雾手中的剑势,秦御觉查到了枝雾身子的变换,转身便要与她对招,岂料枝雾剑锋偏转,身影轻如飞燕,剑芒仅仅在秦御身上一略过,秦御起剑回挡,她却剑走偏锋,刺向了别处。
秦御闪躲不及,抓不清枝雾究竟要刺他哪里,就在枝雾看到他胸襟一处没了防备正要下手时,秦御已经起了剑招。
高座上的无罪一瞬间坐直,低声在脑海中问小玉:“怎么回事?怎么会偏离原来的剧情?”
“女王大人给他的鲛人磷,激起了他的胜负欲,所以他才这么偏激。”
无罪还能再听她多讲?若是剧情走向有了偏差,她怕是要无限循环下去了。
无罪想都不想,直接飞掠而起,将高烬淮摔在椅子上。可怜那黑猫原本舒服地打着盹,经过这么一场变故,直接被摔得眼冒金星,他瞬间炸毛,站直身子怒气冲冲地“喵”了一声。谁知道无罪却已然不见,高烬淮更是一头的怒火无处发泄。
星崖的掌门被这“喵”的一声吸引了注意,原本要站起身来下去救场,结果在看到猫时才发现燕阁主已经先他一步下了,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秦御这招犯了规,这招名为碎星探月。犯规的不是剑招,而是在使用剑招时混合了灵力。剑光一闪而过,却看不清人影。
无罪凭空变出一柄金色柄的剑,轻盈而至,剑尖一挑,便将秦御的剑招给挡了回去。再身影一闪,灵力倏忽而至,将枝雾拦在身后,秦御的剑已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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