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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模样的男生还穿着校服,是港岛以学术成就闻名的男校。
围观群众的目光都射向他,尧三却架起二郎腿,头也没抬,换双筷子继续吃面。
阿力在地上痛得打滚,死到临头还在挣扎,趁众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拔腿便跑。
尧三摇头轻笑,感慨底层人民的顽强生命力,竟然硬颈过黄牛,这样都要跑。
可等吃完出来,他却察觉到街角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
真是见鬼,竟然有胆子跟踪他?不会真以为他是名校高中生,只会考状元进常青藤吧?
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尧三刻意走进无人巷角,三下五除二便料理了衰仔,阿力却还狗皮膏药一样,每天暗地里跟踪过来然后讨他一顿打。
尧泽一开始以为他是脑子被自己打坏了,直到第七天,他拎着对方衣领准备一拳结束今天的例行公事时,才发现这人整张脸一块好地方都不剩了。
他找不到地方落拳,也觉得无聊,扔下他要走,阿力却从下面抱住他大腿,诚恳道:“大佬,我以后可不可以跟你混?”
自那以后他便跟了尧泽,上下学他接送,要教训人他代劳,尧泽考进常春藤名校继续深造,他也跑去国外刷盘子;到如今他回来接手社团事宜,阿力也一直跟在身边。
路过中环时,尧三几乎快睡着,却听阿力叫他:“大佬,你看三点钟方向,那个人是不是祝青?”
尧三依言睁眼,降下车窗,正看见祝青和一个人,手牵手在街上走。
他眉骨压眼,又细看去,发现那个死扑街好像是前几日同自己大放厥词的那个。
男人眉一挑,阿力立刻心领神会,帮他拨电话给祝青,又递出手机,尧三刚接过,便听到那头挂断的声响。
他抬手便砸了手机。
好啊,背着他同别个约会,还挂他电话?
尧三冷笑不语,冲着被砸出裂痕的挡板吩咐:“掉头!”
司机背后冷汗簌簌,然而还记得谁是老板,为难道:“三少,大佬同少东都等紧您……”
尧泽的眉于是皱得更深。
“少东?”他嗤笑一声,确实是少东,有手段,抬出父亲威胁亲弟弟,好一个少东!
要么说洪黎基懂他,他这位弟弟自出生起便被保护得很好,英文名入学,明面上从不带保镖,都是暗地里保护,只为了他能不受社团恩怨影响,安心念书。
即便如此,尧泽自己却属意社团接班人位置,马术、拳脚和射击,从不落下,都是请退隐的老师傅亲自上手教,甚至于出了国,还在当地华人黑帮混出了名头。
华人街帮派话事人在农历新年亲自致电给洪永声,感谢他悉心培养,大洋彼岸为华人组织增添中坚力量。
洪永声在电话里微笑,然而对一切都不知情。
尧泽上周和他报备不回来过年,说的是教授严格课业紧张,他还以为幺子和姐姐一样,将来要走学术道路。
原来是背着他为别人出生入死!倒翻天罡!难道香港洪记不够他施展手脚吗?
社团大佬一气之下把幺子叫回国,私人飞机刚落地,他就在花园草坪中央一巴掌将尧泽嘴角扇出了血,然后带他跪关二爷,整整三天,出来后,直接宣布社团将由尧泽接手。
洪黎基当时在内地谈生意,得知此事,破天荒去到酒吧买醉——他拼尽全力,四年读完别人六年的课程,又极力劝父亲将家族事业洗白由商入红,没想到还是不能抢在尧三前面。
他自诩救苦救难活菩萨,为了洪家未来呕心沥血,偏偏弟弟桀骜不驯,自要走他的独木桥,到了,兄弟竟都要处成仇人。
车子停下,尧三踏出车厢,朝天吐出一口烟雾,朦胧中看见他最亲爱、最正派的大哥迎他到了廊下,正向这边望过来。
捉“奸”
“路上平安?”
“不平安你现在应该在替我收尸。”
兄弟二人见面就呛声,洪黎基已经习惯,只抬手接过司机小跑递送来的盒子。
“拿着,等会儿进去给父亲。”
“我不要。”
“你会用得上的。”洪黎基不由分说,把盒子塞到他手里。
尧泽淡淡地不屑,弹开盒盖一看,是一只白玉花卉双耳杯,明代的和田玉,杯两侧的透雕花形耳上还各嵌一粒红宝石,映着红丝绒相得益彰。
他没到爱好玉石的年纪,但也知道物件珍贵,前些日子听说洪黎基为博红颜一笑,在佳士得豪掷千万,大概这就是其中之一。
“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尧泽盖上盖子,没好气地说,“你在父亲面前讲过我坏话?”
他一猜便中,洪黎基也不隐瞒。
他道:“赌场出叛徒的事,我已替你瞒下,但有些事,父亲那边你怎么过得去?”
尧泽上前一步贴近他,剑拔弩张的氛围登时攀升,他比洪黎基高出一点,也更健硕,气势上像极了一只驰骋草原的猎豹。
血腥气似有若无地透过来,尧泽将盒子抵在洪黎基腹前,冷笑一声说:“那真是谢谢大哥教我做事。”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掉,洪黎基转身望着细佬背影,无奈苦笑。
虽说祝青的事是他故意透露给父亲,但不能说全为着利益争斗——混乱青春期的鬼混闹成什么样子他都没管过,只因为尧泽对谁都没上过心,既是玩一玩,便由着他玩到尽兴,只是这回这个祝青有些不一样。
洪黎基已经知道他得了失心疯,做起赔本生意,买下禁色酒吧不说,还隔日就送花,或者带人四处招摇,但从私家侦探消息看,祝青并没有同尧三有过多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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