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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爬起来准备去抢手机。
周琅这回没耐心再问了,他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领,力气大得骇人,整张脸都怼到那人面门上,声音也冷了不少:“还有,你刚刚胡说什么金丝雀?”
搞艺术的人堆里,多得是勾心斗角,但闹了矛盾真动手却没人敢。
这人长得也算有几分帅气,大概平时也是被捧惯了的,猛一下被周琅勒住衣领,登时就炸了。
他像个发了疯的鸡一样胡乱挥舞着爪子,一边高亢地尖叫着:“打人啦!打人啦!!”
周琅猝不及防被他挠了脸,眼角骤然一痛,不由得松了力道。
见事情要闹大,围观众人终于坐不住了,刚才主动和周琅搭话的女生伸出手拽了拽他:“同学你冷静一点,这个照片是有人发在我们同学群里的,不是他拍的,你先松开他……”
那男的见有人护着,瞬间更是涨了气焰,越发高亢地叫骂了起来:“是啊!祝青自己去卖屁股还不让人说吗?!他就是被三爷包养的金丝雀!在座各位谁不知道啊!!他还吊着你!你应该感谢我们帮你揭穿他的真面目!!”
前一刻喊完周琅几乎不再勒着他,他以为自己找回了主场,周围有这么多人,周琅肯定不敢动他,没想到,说完这一句,周琅直接扔了汤盒,掐住他的脖子就摁到了地上,然后骑在他身上,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啊……!!!啊!!打人啦!!!”
尖利的叫声瞬间响彻了排练室。
一时间避让的、喊叫的,惊悚地捂耳朵的,拉架的,混乱作一团!
周琅在人群中心,绷紧一张狠戾的脸,一声不作,只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
等祝青赶到,场面已基本平息。
还好今天是自由排练日,导演不在,副导演和祝青是熟人,压着事态没有报警,只打算私下了了这事儿。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上,刚拐过楼梯,就看见周琅形容颓丧地蹲在墙角。
祝青停了停,大口喘匀了气,然后才一步步走近。
走到少年跟前时,发现了他脚边的保温汤盒。
不锈钢的盖子凹下去一个角,里面的汤大概是所剩无几了,黄白的汤渍干在外壳上,一绺一绺的,像刚从垃圾箱里捡回来似的。
祝青平复着呼吸,从上至下大致地看了看他,没什么特别明显的伤,就是不知道脸上有没有。
不过,估计里头这些人也没人打得过他,只要不是群殴应该没大事。
他于是略过周琅往前走了两步,里面的人不齐,发生了打架斗殴排练自然没法儿进行下去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
祝青隔着门玻璃和副导演学姐抱歉地抬抬手,女生走出来,将门开了一条不大的缝儿,没说话,只是冲外头使了使眼色。
大致情况在来的路上祝青就已经知道了,这会儿实在感到很对不住,他低头拿出那两个挂件递给对方,小声说:“实在对唔住,他年纪小脾气压不住,回去我会好好说他的,辛苦你垫付医药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琅蹲在地上没抬头,听见他和人道歉,扣着地砖的手指愈发用力,气得眼睛发红。
祝青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一次都没见过,他还以为这人永远是骄傲的,对一切都懒懒散散的,什么都不在乎——除了自己,周琅不准、也不想祝青在乎任何人。
可是他见过的那张照片里,祝青被尧三牵着手奔跑在盛大喧嚷的人群中——周琅拼命地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不情愿的蛛丝马迹,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祝青是自愿的,他自愿被尧三牵手,自愿陪着另一个男人胡闹。
那自己算什么?
他对祝青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头脑都发昏了,狠狠地抹了下眼睛,也不再管祝青和人还说了些什么,刷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周琅突然闪身到门口,冲着副导演郑重地鞠了一躬,然后鼻音浓重地讲了句“对不起”,讲完转身,哗地捞起汤盒就走。
祝青的歉意还没给到位,见他走人一时也慌了,匆忙跟愣住的学姐打了个招呼,抬脚就去追人。
周琅却大步流星,走得虎虎生风。
祝青小跑着在拐角处撵上了他,男生被他拽住胳膊时还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祝青登时火也上来了,上手直接在他后背上重重地掌掴了一下。
这一下总算叫周琅停了下来。
他大力地把人掀过来,生气地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周琅别过头,脸颊被牙齿崩出几道清晰的纹路,脖子上青筋攒动,一言不发。
祝青烦躁地掐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周琅和他拧着劲儿不给看,又拉扯了几番。
但检查完,好歹真如他所想,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嘴角有点淤青,眼角有道红痕。
祝青放了心,重重一甩手,撂了他的脸。
他叉着腰走远两步,一脚狠狠地踢在墙上,又转过来重新瞪着人。
眼睛里的火好像要烧到周琅身上去,祝青咬牙切齿地低吼:“问你话呢!你过来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
周琅本来一个字也不想说,但听到他这么理直气壮,委屈地爆发了。
他哐啷一下又砸了汤盒,一步逼到祝青近在咫尺的位置。
男生咬着牙,双眼都是红血丝,气闷地质问道:“那你呢?又是谁让你过去的?你不是说你要排练吗?为什么会和他出现在赛马场?!”
自暴自弃
祝青先是被他问得一怔,继而眉峰一扬怒顶了回去:“所以这就是你打架的理由?你知不知道打架要进警局啊?!严重了拘留怎么办?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屁大点事儿至于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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