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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蔷薇花,因长时间未被修建,杂乱地伸展出不少枝条,有些甚至缠在了一起。温嘉蹲下身,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决定将其放到阳光充足的地方进行修剪,正当他准备搬动时,熟悉的高大身影也来到了他的身侧。
温嘉惊讶地看向身旁的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宁靖扬的话语简短却并不冷漠,整个人显得冷静且沉稳。
“谢谢你。”温嘉怔了一会儿才回道,如何对待别人的帮助,温嘉还没学会该如何反应。
宁靖扬力气大,做事干净利落,帮着温嘉将花盆搬到花架上,温嘉细心,对花棚的环境和养护步骤了解,与宁靖扬默契配合着,修剪枝叶,拔除杂草和枯叶,不多时,蔷薇花整齐地排在了花架上。
之后温嘉依旧专注于修剪那些细枝末节,宁靖扬则拿起塑料管子给它们浇水,给每一株蔷薇都浇上充足的水分。娇嫩的花朵沾上水珠,整个空间都变得鲜妍和宁静。
“给。”温嘉从休息室的冰箱里拿出两根草莓味的雪糕,一根递给坐在台阶上的宁靖扬,一根塞进了自己嘴巴里,这是他上学期放在这里的。
宁靖扬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接过。
他倒是不怎么累,只是有些渴。
温嘉看向花棚外的天色,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变沉,他叼着草莓色的雪糕,时不时露出同样粉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围裙和手套摘下,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将近八点了,早就过了巡查的时间。
“差不嗦……八点喽,额们回去吧!”温嘉口齿不清地说道。
宁靖扬看了看已经变沉的天色,点了点头。
两人同步地走向宿舍,但路上又是一种不熟悉的沉默。
直到宁靖扬走到特招生的e栋宿舍,打算上楼时,却发现温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据他所知,特招生都是住在同一所宿舍楼。
“你不住在这?”宁靖扬问道。
“嗯。”温嘉低着头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住在别的宿舍,今天谢谢了,再见。”
告完别后,温嘉就像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宁靖扬的视线。
匹配度与大反派
宁敏深安排宁靖扬进圣温男校时,确实有想着让他以宁家二少爷的身份进去,但被宁靖扬严词拒绝了。他并不想和宁家有过多的牵扯,也不想在学校里被别人看作是宁家的附属品。
他只是他自己。
但他也确实没有想到,仅仅是第一天就有人对他下手,第二天的日子依旧也不太平。
遭遇霸凌,真新鲜。
鼻间弥漫的一股刺鼻的劣质的胶水味,味道轻微,却久久未散。宁靖扬在桌子侧面的边缘上蹭了一下,残留的胶渍黏在了大拇指上,还有些湿漉漉的水分。残留的痕迹和黏糊糊的感觉显然是有人急忙为他做了点什么,但却没能把这些痕迹彻底清理干净。
其实已经够干净了,只不过宁靖扬的鼻子很灵,眼睛也够尖。
他环视教室一周,人人都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仿佛一群苦行僧式的好学生。
看来罪魁祸首他现在查不出来了,但是整个班,那个唯一会帮他的,把胶水收拾干净的好心人,他还是能猜出来的。
宁靖扬仰着头叹了口气,把书重重地放在书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全班不少人都被震得抖了抖。宁靖扬的视线转向温嘉,只见温嘉背依旧挺得笔直,完全没有昨天在花棚的放松感,他脖子上的创可贴已经被揭下,白皙的脖子在蓝黑色的马甲下让人想狠狠咬一口。
宁靖扬的喉咙滚了滚。
坐在座位上,他的视线又转向了温嘉旁边的人,白伟口中温嘉的主人——郁椴。
很奇怪,他们之间的氛围完全没有了昨天的亲密无间,反而冷淡带着隔阂,彼此之间好像都竖起了一道墙。
宁靖扬在座位上并没有等多久,温嘉就向着他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赵老师让我问问你想加什么社团,申请表上的信息我填好了,你回头就在想要参加的社团旁边打个勾,写上学号,然后再最下面签个字就行了。”温嘉脸上挂着一抹和善的笑,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宁靖扬从温嘉的手中接过材料,正要签字,却见最上面的申请人一栏上写的是宁静阳。
“名字写错了。”宁靖扬神色一凛,心里仿佛被泼了盆凉水,指着“宁静阳”这三个字,语气有些不好。
温嘉瞪大了眼睛,充满了震惊。
宁靖扬不知道他的震惊从何而来,明明自己要更生气。他侧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直直地看着温嘉,身材优越得仿佛随时可以拍杂志封面。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字。”
“我……我猜的。”面对着宁靖扬锐利的审问目光,温嘉心虚道。
宁靖扬看着温嘉,但气也没消下去,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笔锋在签名处流畅恣肆地写下三个字——宁靖扬。
靖边的靖,张扬的扬;不是安静的静,阳光的阳。
然后冷着脸又将纸递给了温嘉。
“记住了,是这三个字。”
宁靖扬。
捏着手中的纸张,温嘉蔫头耷脑地回到了座位上,再也忍受不住的他,开始发问。
“333,你们确定没搞错?名字不一样,长相不一样,班级不一样,小白花都要变成特种兵了!”面上唯唯诺诺的温嘉已经再心底发狂了。
写错名字这个是太丢脸了,人家昨天还帮过他,今天他却干出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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