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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个话题能快速略过去,但没想到郁椴听完温嘉的解释后,出乎意料地愤怒:“尾南?老家?你竟然还惦记着那个地方,你哪里还有老家,你爸死了,你妈跑了,你没有老家了,你现在只有我家!”
说完,郁椴和温嘉两人皆是一惊,原本无风的天台更是寂静,甚至静得可怕。
郁椴眼看着温嘉无声地张了张嘴,然后将头沉沉地低下,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嘉那边传来两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也很真很真:“到此为止吧,你不就是想让我陪着你去参加聚会嘛,我去。但以后能不能不要提我爸妈的事。”
“不是,温嘉,我……”郁椴直觉自己又把温嘉搞生气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会儿要上早会了,我们还是下去吧。”
温嘉说完,就还是保持着沉着脑袋的姿势,朝着天台的门走去。
郁椴总感觉心里突突地跳,立刻跑到温嘉身边,就在温嘉开门要下楼的时候,郁椴将他一下子抓住。
“我是不是又把你搞生气了。”郁椴不安地问道,边说问着,郁椴边将温嘉的头抬起。
温嘉的鼻头红红的,眼尾也是红红的,可偏偏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
他的面容和平常一样冷静乖顺,但却让郁椴生出一阵寒意。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你还要问这种话干什么呢,合该我都是听你的。”温嘉用另一只手将郁椴的手拽下,“你要是想待,你就在这多待一会吧,我下面还有事。”
关于手的和好
温嘉走的很快,像是难以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不一会儿郁椴就见不到他的踪影了。
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间,郁椴重重地踢了下门,铁质的门留下了痕迹。
搞砸了,郁椴蹲下身捂着脑袋想道。
他总是不停地试探和冒犯温嘉的底线,在这个过程中,他能从中获得无尽的乐趣。大多数时候温嘉也不会表现出不满,只是会对郁椴无可奈何并给予无限的且独有的宽容。而郁椴也会在获得宽容的同时,得到一种使用权力的快感和满足。
但今天好像过火了,温嘉依旧对他容忍,但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呢?郁椴深深地想着。
一定是因为那个新来的。郁椴笃定地认为。
他和我哥这么像,难保温嘉不会对他起什么心思,睹人思情。
要把他俩分开才好,再不行就把他赶出圣温。
想到这,郁椴的眼里露出一丝凶狠和固执。
开学的这一两周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最忙的时候,选课、选社团、制定学期计划,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活动讲座要参加,譬如今天下午的开学典礼。
圣温男校的大礼堂位于拂丝楼的楼后,也是学校的中心位置,从外看去古朴典雅。内部则宽敞明亮,地面是由榉木板铺就而成,质地坚实且光滑。
最前面是阔亮的舞台,舞台的背面是一整块的红丝绒布,中央挂着校徽,是代表着圣温学校的金鹦鹉,述写着圣温的历史。舞台前方则是阶梯式的观众席,座位整齐划一,座椅干净整洁,由上好木材和柔软的皮革制成,最多能够容纳上千人。整个空间有着独特的庄重和优雅,带着圣温百年辉煌的历史沉淀。
到了距离典礼开始前的二十分钟,学生们鱼贯而入,人声鼎沸,整个圣温男校的学生都聚集于此,也是个庞大的人群。
由于典礼的正式性和特殊性,学生们都罕见地身着圣温的深蓝色西装校服。
宁靖扬第一次穿上这件衣服,衣服设计讲究,线条流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身姿更为挺拔帅气,进场的时候有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略微有点小,穿着不是特别舒服。
随着班级进场的时候,宁靖扬明显地感觉到班内同学对他的排斥,他们的动作和表情皆是不屑,一步一步地将本来应该坐在中间的宁靖扬挤到了最后面。
作为受害者的宁靖扬相当无奈,在心底暗啧了一声。
他倒不是觉得坐在最后一排有多难过,只是觉得这帮人幼稚且烦人。
等到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时,依靠着视力的优越,宁靖扬看到了前几排的郁椴正抓着温嘉的手腕,温嘉没有挣扎,但手却握成了拳头。
他们俩坐在一起。
“喂,第一,你知道吗?听说今天早会前,温嘉和郁椴吵架了。”宁靖扬旁边的人突然找他说起话来。
宁靖扬扭头看,是白伟,作为全班最后一名的他同样被挤到了最后。
“我是真没想到他俩有能吵架的一天,天啊,我还一直以为温嘉会像一只小绵羊,只会冲着郁椴咩咩地叫。”
宁靖扬转过头,装作不想理白伟的样子,但白伟却一直话不停地对郁椴和温嘉两人的吵架原因进行着猜测,从小打小闹延伸成爱恨情仇。
他不想听却又全都听进去了。
宁靖扬双眼一凛,看到了郁椴原本握在温嘉手腕处的手移到了温嘉的拳头上,动作强硬且直接地将温嘉的拳头打开,然后两只手的手心交叠在一起,原本温嘉还想要闪躲,奈何郁椴轻拍几下温嘉的手心,温嘉就如泄气一般地将手垂下,接着郁椴那只手欢快地又和温嘉的放在一起,紧紧握住。
“他们俩和好。”宁靖扬说道。
“啊?你哪里看出来的啊。”白伟问道。
宁靖扬没有回话,只是阖上双眼假装休息。
但他的眼睛闭上还没一分钟,礼堂内就出现一阵骚乱,吵得人干什么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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