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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倒霉,温嘉想着,他赶紧将手机关机,打算小跑过去捡,却被一名刚进门的好心人捷足先登。
好心人身穿着浅淡暗绿色的风衣,内里搭配着一件浅色针织衫,头发不长不短,却打理得一丝不苟,他面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透过透明的镜片能看到他清亮的双眼,他的目光平和,整个人的气质也相当文雅。
“附近雅柏利私立大学的学生?”那人看着作业纸上的抬头说道。
而温嘉却愣住了,他也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和以前认识的人碰到,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称得上凑巧的情况下遇到孟斐。
温嘉抬头看向孟斐,现在的孟斐和郁椴一样,即使也是风华正茂的岁数,但终究能看出来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终究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了。他的身上已经完全褪去了学生的青涩,变得更为成熟儒雅,但温嘉知道,这些全部都是假象。
孟斐见到温嘉的一瞬间也怔了一下,但他很快脸上的表情又转为温和的笑脸,打算伸手将作业纸递给了温嘉。
但温嘉却一把夺过,连句谢谢都没有,紧接着就从咖啡店落荒而逃,完全没想到自己上课带的帆布包还丢在座位上。
实不相瞒,依靠着外貌、家世、性格、气质的孟斐,向来能赢得大多数人的第一面好感,被第一次遇到的人冷待,孟斐这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拿出手机,对着相机功能照了照,发现自己与往日并没有不同。
没有变得凶神恶煞,没有被毁容。
“我,这么凶吗?”孟斐进行着反思。
温嘉急匆匆地从咖啡店里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将车停在路边的郁椴。
对,今天不是陌生的司机来堵他,今天是云和的大老板亲自出动了。
“你跟踪我,监视我。”温嘉站在和郁椴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地方。
郁椴沉默以对,只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今天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利落的剪裁衬得身材高大有型,他看起来是刚从公司赶过来,只是衣服的尾摆处蹭了些不合时宜的泥,明显赶得很急。
“我是在保护你,我是为了你好。”郁椴解释道。
“你疯了吧,郁椴。为我好就是要把我监控起来,让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就算是我昏迷了十年,没了十年的社会经验,那我也是个成年人,不是个易碎品,有足够的能力在社会上生存,甚至在以前都是我照顾你比较多。”
“而且就算是保护,也没有说让人一直两点一线的。我现在都觉得你怕是让我见到什么东西。”
温嘉忍不住下去了,对着郁椴一边宣泄着情绪,一边讲着道理。
“你总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郁椴的眼神变了又变,他说话又轻又快,温嘉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同学,你的包还没拿。”熟悉的声音再次出场,温嘉和郁椴的脸色瞬间都有些变化。
郁椴赶紧伸手扣住温嘉的手腕,想把他拉上车。
而温嘉又不想见孟斐,又不想跟郁椴上车,身体紧绷着,一时间进退两难。
“郁椴,你怎么也在这!”孟斐看着僵持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说道,“你们认识?”
话音刚落,温嘉猛然抬起头望向孟斐,觉得整个世界都让他害怕,目光里全是惊悚。
他用力甩开郁椴,径直走到孟斐的面前,孟斐则笑着将包递给温嘉,哪知温嘉没接,反而问道:“你,不认识我?”
温嘉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急于像孟斐求证。
孟斐被他这句话问愣了,但他的教养让他仔细回想了,虽然这张脸他确实熟悉,但他确实也不认识,于是他轻摇了下头。
“你怎么能不认识我,我,我是唔……”名字刚要说出口,温嘉的嘴就被郁椴从后面捂住,他的腰也被郁椴的另一只手紧紧搂住,整个人被拖拽进车内。
“唔,唔……”温嘉奋力地挣扎着,可面前的孟斐只是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把人扔上车,锁门,自己打开主驾驶车门,上车,开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而做完这一切的郁椴,将头转向温嘉,而温嘉则是紧靠在车门处,冷冷地看着他。
“你最好给我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照片的主人是宁靖扬
车在郁椴的操控下于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迫不得已,为了回答温嘉的问题,他将车停在安稳的路边。
手在西装的口袋里,四下摸索着,郁椴摸到了一盒烟,他降下车窗,并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借用一根烟的时间去思考该如何回答,而在此期间,温嘉一直冷漠地看着他,像是一块冰,看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仿佛他们之前的一些温存时刻不复存在。
烟雾袅绕,模糊且呛人。
“说话。”温嘉不复以往的温和,厉声道。
“因为在他的眼中,温嘉已经不在了。”这是大脑被尼古丁入侵后,思考的结果。
“说人话,什么叫我已经不在了。”温嘉追问道。
一根烟抽完,郁椴将烟尾掐灭,他的喉咙涌动着,开口说道:“从社会学的角度上,温嘉这个人已经死了。”
“当年出事的时候,你已经被医院宣判死亡了。是我不信,使了点手段,将你放在家中,等待你苏醒。好在你果然醒了。”话说出口,剩下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但在下一句谎言脱口而出时,郁椴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脸上皮肉一阵震动的疼痛。
啪!响声剧烈,是温嘉扇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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