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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法花笑诚实道:“感觉力不从心,少了很多激情。”
当一个战队太久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热情是会被慢慢消磨的。长此以往,就会沦为平庸,最终被新人取代。要知道,电竞领域更新换代的速度是很快的。
周斯年一语道破真相:“是你们太安逸了,俱乐部给你们的压力不够啊,一个个都没看出有想要夺冠的野心。”
不说顾徵音沉吧,两人打得还算上进。其他三位简直是神级游走npc,给人的感觉就一句话:为了服从命令而服从命令。
旧梦倒不辩解,开诚布公:“外界都说我们战队不合,事实上我们没有摩擦没有争吵,根本不像重组的战队。”
周斯年听罢挑起半边眉,要笑不笑道:“你们对顾徵有意见。”
一音落,万籁俱寂。
周斯年笑意收敛,今天兴许还有一场大雨,他的腰痛感明显。
周斯年撑着桌子,手指有意无意敲打桌面:“就算他拿了全国单人赛事的冠军,你们还是觉得他的实力不如我。你们觉得他害我退役,替我感到不值,你们故意孤立他,有想法有意见也从不和他说,是不是。”
周斯年诘问,从上次接风宴的饭局他就能明显感受到,众人在孤立顾徵。加上他最近浏览的视频,他越发肯定这点。
旧梦和花笑一时语塞,再开口时语气藏着些心虚:“队长……”
周斯年不惯着,他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偏生柔和,却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现在谁是你们的队长?”他问。
旧梦和花笑静了几秒,同时道:“tide。”
周斯年面色严肃:“我退役的时候说过,和任何人无关。就算我和顾徵有矛盾,那也是私事,千不该万不该把个人情感带到训练和比赛上。我记得你们刚入队的时候我就和你们每个人说过这规矩了。”
俩人不吱声了。
周斯年揉着腰:“不是特地训你们的,年纪大了没忍住。”
“你们还年轻,前程好着。”
不该止步在这。
“好好打还能往上冲一波。”
周斯年不喜欢训人,以前他带队,主要不犯原则性或者傻逼性错误他都不会骂他们,但这次他们触犯的是原则性错误。
周斯年叹了口气,软硬兼施:“行了,眼泪鼻涕收一收。你俩几号回?回来请你们吃饭。”
花笑还算淡定,旧梦止不住全程嗷嗷哭。整个队伍里,他跟周斯年共处的时间是最久的,除去周斯年他就是队内的老大哥。大概是觉得愧对周斯年当初的提拔,辜负了他的信任吧。
周斯年听他们哭得头疼,安慰两句后挂断电话,耳边才恢复清明。他瘫坐在椅子上,慢慢揉摁后腰,顾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后也不吱声,一声不响坐下,给周斯年吓一跳,赶忙把揉腰的手放下。
他朝顾徵露出社交礼貌性的笑,顾徵黑着脸没理他。
真是作孽啊,周斯年心里想。
他默默看顾徵打了会游戏,才出去吃饭。回来后频繁有朋友约,周斯年一般不拒绝,也确实是好久不见。周斯年出门和朋友吃了碗面便往回走,天色已经黑了,耽误久了回去得成落汤鸡。
谁知他一走出饭店门,那雨跟长眼睛似的哐哐往下砸。路人措不及防被淋一身,跑着往公交车站躲雨。
小商贩子嗅到商机,抬出一堆伞在卖。周斯年过去买了把,二十多块的劣质商品,轻飘飘的,这小贩牟的是暴利。
这片是老街区,周斯年吃饭一向不喜欢去各种大商城,他特别喜欢挖掘路边各种百年老店,从欧洲回来后更甚。总觉得这样子人烟味更足,心里跟着踏实。
他常年打电竞,打到后面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想赚钱在坚持打,还是因为热爱在打,又或是因为放不下的责任,或是某个放不下的人。他混迹于网游,接触的都是互联网,平时的娱乐顶多就是刷刷视频。
在欧洲他没有个人生活,回来后因为奶奶不在了,也没有太多赚钱的动力,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能养活自己就好了。所以他容易觉得空虚,刷视频虚度光阴的日子也总让他觉得浮躁,灵魂飘荡在□□上方,不切实际。
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周斯年重复这句话。
他举着伞不紧不慢在路上走,老城区的街道很窄,为了赚钱居民楼下很多改造成了小商店,卖鞋的,卖各种已经跟不上潮流的过时衣服,对面则云集着卖小吃卖水果卖菜的商贩。
这会子全部套上雨衣,有的匆匆收拾摊子跑了,有的还驻扎在摊位上,淋着雨都不忘热情招呼路过的客人,问他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回去。
周斯年笑着婉拒,只在一位卖菜的阿奶面前驻足。
他奶奶是通过卖菜把他拉扯大的,因此周斯年见到这位阿奶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心疼。
阿奶的菜用两张蛇皮袋摊开,有玉米、白菜、生菜、土豆,各种各样的时兴蔬菜。
“奶奶,您这些怎么卖?我想全部买了。”
雨水哗啦啦冲刷着雨伞,周斯年拎着半麻袋的菜,衣服淋湿了大半。他打车回到基地后雨水把他半边身体都浸湿了。得亏顾徵不在一楼,周斯年松口气,把菜往冰箱码好,回宿舍洗了个热水澡,吃了止痛药后回训练室正式干活。
他要分析各大战队目前的实力和战略变化,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周斯年从下午俩点一路看到晚上十点多,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徵回宿舍洗澡了,训练室只剩下他一人。下午的雨断断续续下到现在,已经演化成了特大暴雨,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窗户上跟下冰雹似的。偶尔几道紫色的闪电劈开云层,数秒后雷声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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