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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以来他一直没主动拿wb大号发过东西,顶多就是转发以及广告这些,但今天周斯年破天荒地严肃发了一段:
再次重申,当年的事无关任何人,谁再恶意揣测试试?
有些事tide不追究,我就算了,但如果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诋毁辱骂tide,我不介意和tide一起起诉。
言下之意就是,tide不追究你们,我会追究,你们谁再骂tide一句看看?
etg上层两年以来都没为维护顾徵说过这样的话,周斯年头脑一热发了这段后便再没打开过娱乐社交软件了。他这几天抓紧时间训练,拍新代言,好不容易空一点,又得马不停蹄指导葡萄,自己的理疗这周也只做了一遍。其他时间但凡有剩,周斯年就往医院跑。
虽然请了护工,但他不放心,唯独亲历亲为才能心安些。
所以周斯年这段时间确实蛮累的。
从基地过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今天几人试着和葡萄打配合,磨合了几局,过来了晚些。
护工阿姨正在帮顾徵擦拭身体,周斯年见后接过来自己擦。怕他没吃饭,护工阿姨连带他都叮嘱了两句才放心离开。
周斯年笑笑,朝阿姨道了谢。
这个点住院部很安静,偶尔两道脚步声从走廊经过,除此之外,整间病房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周斯年坐在床沿轻轻擦拭着顾徵的手掌。
怎么还不醒呢?
他念道,还起了使坏的心思捏了捏人的指腹。
其他各方面恢复都不错,但撞到了头,医生说可能醒来得花一段时间。
周斯年把灯光调到最暗一档,他的身体和大脑明明困顿得转不动,却横竖左右睡不着,索性在顾徵床沿趴下假寐。
他拇指摸索着顾徵的虎口,而后把顾徵的手牢牢握住放在胸口,后半夜淅淅沥沥有了雨声,周斯年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从大脑皮层滑过,周斯年半睡半醒间觉得脸有点痒,伸手拍了拍抚弄他脸的那只手。
大脑迟缓地运转着,周斯年几乎是在潜意识操控下瞬间睁开的眼,话都没说出口手就已经按下了护士铃。
周斯年目不转睛地看着护士检查,仿佛自己能看懂似的。检查一遭确认没问题后,才终于松口气。
房间的灯光亮得顾徵眼皮都睁不开,周斯年给他调暗了。
他坐在矮半截的凳子上,握着顾徵的手,俩人同时开口:“疼不疼?”
周斯年怔了怔笑道:“我又没受伤,不疼。”
顾徵借着暗淡的灯光看他,他听到外面下雨了:“你脸色……很差。”
后怕
“有吗?”周斯年牵强笑道。
顾徵不问没感觉,一问周斯年就觉得腰椎隐隐作痛。
“没睡好吧。”他不甚在意说。
这算什么?娇气?周斯年自嘲道。
顾徵左手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绷带从五指缠到小臂。右手稍微好点,擦伤多,好在都结痂了,周斯年细细抚摸着,弯腰把头埋在他的手背。
顾徵嘴巴张了张,话未出口,脑袋就僵住了。
周斯年鼻腔的热气扑朔在他的皮肤上,冰凉的唇抵住手上关节,而后措不及防的,温热的水滴淌过了他的手背,顺着指缝滑落到了床单。
顾徵心头一紧,再抬眼,他看见周斯年埋下的肩颈都在发颤。
心脏某处的围墙一点点坍塌软了下来,顾徵听到周斯年尾音带颤道:“你吓死我了。”
身体内绷了多日的弦忽然断掉,周斯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最近实在太累,可能乱七八遭的糟心事实在太多心里太烦,这一刻他整个人倐地就没了力气,抑制不住地哭出声。
委屈、后怕、失而复得,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心头糅杂,撺掇着他流下眼泪,几日里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刹那都崩得一塌糊涂。
周斯年倒抽一口气,声音隐忍哽咽,重复道:“你真的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顾徵哪里见过周斯年哭,他右手瑟缩了一下,活像被什么火星子给烫一激灵,烫得他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了:“斯年……我……”
他声音是哑的,可能太久没说话了,说出来的竟是些气音,也不知道周斯年听没听到。由于刚醒,他的气力也没恢复,想拍一拍,抱一抱周斯年都不能。他动不了,唯一灵活点的一只手被周斯年死死拽在掌心不肯松。
他想说自己没事,但这大小绷带缠着吧,说出来也不可信,估摸着说了周斯年这会也听不到。顾徵只能作罢,安静地在一旁等周斯年哭。
但周斯年哭得他心里难受,好几次他尝试抽出手要帮他擦眼泪,都会觉得周斯年把他手攥得更紧了,好像抱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
顾徵胸膛起伏,最后也只剩叹一口气。
窗外的雨似乎下大了,滴滴答答地让人莫名觉得心安,连带着昏迷几日再次醒来后的世界都有了实感。顾徵静静看着周斯年,等他哭够了,哭痛快了,把连日连夜里心头藏的后怕哭干净了,肩膀也不抖了,顾徵才玩笑道:“我……拿不了纸巾给你。”
——
周斯年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下巴还滴着水。他这会着实没心思和顾徵开玩笑,径自拿过床头的纸巾擦水。够丢人的,床单都洇湿了。
顾徵冲他拉了拉嘴皮子,鲜少见现在的顾徵有那么鲜活的表情了,可惜这会笑得比鬼还难看。
周斯年觑他一眼。
要不说是自己带回来养的,连心虚的表现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话说顾徵当初是怎么确认自己喜欢上周斯年的呢?应该是周斯年去江宁打比赛的一晚,他特地查了天气预报,江宁那天有特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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