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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方才那般。
他原先瞒得好好的,赛场上都没人看出来,但电竞选手的敏锐性很容易捕捉到这点,尤其是周斯年这种超神级别的。周斯年当即看了他一眼,顾徵有点心虚没和他对视。
打完这把周斯年立刻下了:“今天先这样,累了。顾徵,你跟我过来一下。”
顾徵心说完了。
他刚关上周斯年的房门,后者便语气不悦问他:“什么时候有这种症状的?”
顾徵捏了捏左手:“车祸那会。”
周斯年想骂人,却发作不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过来坐着。”
他稍微提高音量道,翻出随行的小医药箱。周斯年有腰伤要兼顾,所以药箱一直放他这边。
可惜这一趟实在没带上相关的药,周斯年只得用些常用的药油帮他揉揉。
顾徵几次欲张口,几次又把话咽下:周斯年生气了。
“我……”
顾徵为自己辩解道:“我有去看医生,队医也帮我看过,出来忘记带药帖了。”
他少有说那么长串一段话的时候,周斯年却只淡淡“嗯”了声,两人性格好像对了调。
顾徵手紧了紧,周斯年指腹余热还残留在手背:“你别生气。”
他直说道。
周斯年口是心非道:“没生气。”
事实上他每次生气都说没生气,但周斯年气的不是顾徵,是他自己。是自己之前瞒着腰伤让顾徵有样学样了还是……
周斯年胸口郁闷,而且顾徵跑那么多次医院他竟然一次不知道,他这哪里像是合格的男朋友。
“今晚和我睡吧。”周斯年道。
回去后周斯年原想和刘庆说这事,可刘庆最近很忙的样子,跑出跑外的,天天八百个电话。周斯年没辙,去总部和黄永安申请,让俱乐部配几位专家帮顾徵看看。
etg三位合伙人在两年前一拍即散,当时黄永安和另一位合伙人最终站队,杨蕾倒台,加之周斯年要强制转会的事,她一气之下离开了etg。
周斯年对这事心怀愧疚,那时拜托杨蕾帮他搞自己转会一事已是“蹬鼻子上脸”。
弥补也好,妥协求人也罢,他那会单独和杨蕾签了一份秘密合同:待周斯年和etg的六年合同到期,周斯年不再沦为自由人,而是单独签到杨蕾名下,合同自周斯年上份合约结束即生效。
不过周斯年这两年确实没见过杨蕾,俩人也几乎没了联系,他还托刘庆要过杨蕾微信来着,可这人转头忘了。
说句实在的,“严师出高徒”这话是有道理的,那时etg几人昂扬向上,在杨蕾铁血手腕般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前途大好。
也不知是怪周斯年退役还是杨蕾离职,反正俩人离开后黄永安彻底接手俱乐部,etg隐约有停滞不前甚至后退之势。
粉丝说etg是吸血馒头,天天吸选手的血,特别是顾徵。顾徵是靠黑红爆起来的,后面自身实力稳定,留住不少粉丝,黑转粉自然是少之又少的,黑转路却不少。慢慢的,顾徵商业价值就起来了。
要说粉丝骂俱乐部不是没原因,顾徵生日俱乐部是没庆祝过的,顶天一个祝福帖子加束花,蛋糕都不一定有,抠得要死。而且虽说选手月底赶直播kpi司空见惯,可相比之前,etg五人的直播时长提升了十个小时不止,那不得赶天赶地,不然要赔钱了。
“这事我知道了。”黄永安不紧不慢喝茶道。
结果周斯年等了一个星期,总部屁没蹦出一个。
黄永安实话实说道:“斯年啊,你和etg的合同还剩两个月就到期了吧。”
他问:“有没有想过续约?”
周斯年没想到话题转换那么突然,打太极道:“没想好,到时候看。”
黄永安做商人的也不傻:“顾徵过个月要去欧洲赛区这事你是知道的。”
顾徵从进来俱乐部第一天起就是奔着替周斯年去欧洲赛区交换的,最后能不能回来,回来后归不归属自己的俱乐部,状态能不能回到原来水平,比悬崖边上那点风吹草动的落子还悬。
周斯年总算明白黄永安打的算盘,在这等着呢。
黄永安:“俱乐部目前经济不景气,这几年大环境不好是一个问题,两月后顾徵走了,你拍拍裤子跟着转走……”
他特意停顿了会,笑道:“俱乐部损失找谁说理去。”
这话意思就是顾徵的手伤没必要治了,怪不得顾徵和他说找队医看没什么成效,所以才跑去外面的医院。
原来是一群尸位素餐,吃拌饭的。
这样想,他的腰伤怕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黄永安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桌面道:“如果你考虑和etg续约,问题都好说。”
周斯年心中冷笑,说不出的厌恶,不就请几位专家吗?他还请不起了,然而周斯年没有这样说的,他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没这个必要黄总。”
“请专家帮顾徵看手吧,他不会去欧洲赛区,我自己去。我也不会和俱乐部续约,当我还东家人情债,你不用支付我任何费用,而且保下了顾徵,你还会拿到全球联盟丰厚的报酬,这样够您请人了吗?”
从俱乐部出来周斯年开车去了家餐厅,他约了个人。
小九开始怀疑自己眼花,周斯年竟然会约他出来吃饭,转念一想,怕不是来问顾徵的事的。可他还是来了,面上从容淡定。
“找我兴师问罪吗?”他先发制人道。
周斯年没回他的话,小九再怎么说也是他提拔上来了,行为恶劣,可以封杀,但……
“之后打算怎么办?”周斯年冷静开口问,他语气并无波澜,甚至说得上冷漠。就像偶然发现自己以前做过一件坏事,现在尘世过了不知多少载,他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收个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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