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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浩也察觉到室内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忙收起脸上的嬉笑,坐直身子,正色说道:“我当时刚进厕所,正准备走到小便池,突然,一个黑影从隔间冲了出来,速度特别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透着股狠劲儿。”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回忆:“他手里拿着根粗铁棍,二话不说,抡起来就朝我脑袋砸,我抬手去挡,手臂被狠狠击中,疼得我‘哎哟’一声,还没等我站稳脚跟,他又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洗手台上,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等我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只模模糊糊记得那人在动手时,嘴里好像嘟囔着总算让我抓住机会能杀了你,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得罪过谁会下这样的狠手。”
确定凶手
官婉儿目光坚定地看向齐天浩,认真说道:“我们得把这案子彻底了结,这个犯人一天抓不住,对你而言就多一天危险。眼下,我有个法子,不如你配合我们警方,就干脆在医院住下,我们假装放松警惕,撤走明面的守卫。这无疑是给凶手设了个诱饵,引他再来犯案,只要他敢现身,我们就有十足的把握抓住他,到时你也能彻底摆脱这险境,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被袭击了,你觉得怎么样?”
齐天浩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咬咬牙点头应下:“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也想早日揪出这混蛋,过安稳日子。”
他们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后,便一同返回了警局。
到了警局,时清暖跟官婉儿和陆晨开打了声招呼,便先转身离开,径直回了法医科。
官婉儿和陆晨开则留在原地,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案情,试图从已有的线索里再挖掘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正说着,时清暖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正是众人翘首以盼的犯罪嫌疑人的脚印鉴定报告。
两人赶忙停下讨论,三人围坐在一起,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报告上。
时清暖清了清嗓子,缓缓读起报告上的内容:“脚长40,脚宽76。根据这几项关键数据判断,犯罪嫌疑人身高大概在180左右,体重约为75kg左右。”
她的声音平稳,可这一个个数据却像是给案件的侦破点亮了一盏明灯,让大家心里都多了几分把握。
官婉儿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看到曙光的旅人一般,她立刻在脑海中飞速地将那100个嫌疑人过了一遍筛子。
很快,她就发现只有一个人完全符合时清暖所描述的条件。
“张中平,我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谁了!就是他!”
官婉儿兴奋地喊道,同时迅速从那一堆嫌疑人照片中抽出一张。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仍能从那眉眼间看出年轻时的俊朗面容。
陆晨开满脸惊讶,他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官婉儿,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从哪几点看出是他的?光凭这些可不够,我们得有确凿的证据啊。”
官婉儿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神情冷肃,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有条不紊地开口阐述:“第一,回顾这一系列案件,前四起悲剧发生后,受害者们由于不幸离世,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他们生前确切接触过哪些人,调查陷入僵局。但齐天浩这次不同,案发当晚,他是和张中平一同前往的会所,这是极为关键的线索,两人有直接接触,张中平具备作案时机。”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我深入调查过张中平的背景,虽说他现在并非f市的常住居民,可我清晰记得,在他18岁到35岁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一直扎根于f市生活。不仅如此,他那早已离世的妻子,也是在f市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这意味着他在当地有着深厚的生活轨迹,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若要作案、隐匿或是逃脱,f市对他而言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官婉儿来回踱了几步,目光愈发锐利:“第三,他妻子去世后,张中平来到了a省打拼做生意。在这些年的光阴里,他的生意如同雨后春笋,形势逐渐好转,如今更是资产过亿,成为商业新贵。这恰好契合了我们对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勾勒,有雄厚的资金支撑,能轻松购置作案所需工具、交通工具,又有闲暇时间去精心策划每一起案件,周旋于警方的追捕间隙。”
她的语速不紧不慢,却掷地有声:“第四,深挖张中平的过往,18岁之前,他家境贫寒,连小学都没能读完,早早便步入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而在35岁及之前与妻子在f市共同生活的阶段,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必定遭遇过重大挫折。极有可能是因贫穷受尽富人的冷眼、侮辱,长期的压抑与不公在他心底种下了仇恨的种子,日积月累,致使他的心理逐渐扭曲,从而走上报复社会的犯罪道路。想要证实这一点,只需派人前往他曾经在f市的居所周边仔细打听,定能从老街坊、老邻居那里探寻到蛛丝马迹,一旦查清根源,那他的犯罪动机便昭然若揭,我们就能百分百锁定他就是真凶。”
官婉儿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接着说:“第五,我之前与犯罪嫌疑人有过正面交锋,在交手过程中,我留意到他的掌心有一处明显的组织缺失。这本是极具指向性的证据,可若仅凭此,即便我们拿着搜查令强行逮捕他,在法庭上,辩护律师也极易以各种理由将其推翻,比如说是日常劳作意外受伤之类,所以我们必须要搜集到更全面、更确凿的证据链,才能将他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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