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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场混乱愈演愈烈之时,李慧然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精神上的刺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倒下。
周围的人被这突发状况吓得惊慌失措,急忙呼叫医生进行抢救,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李慧然就在丈夫在医院闹事的这个悲痛日子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生命之花就此凋零,只留下无尽的哀伤与遗憾在这冰冷的医院走廊中弥漫。
一间房
官婉儿紧握着双拳,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她双眼死死地盯着院长,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对方的灵魂。
“院长,你刚刚说的这些,我听得明明白白。”
官婉儿的声音因气愤而微微颤抖,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
“我就想问,这所谓的‘加急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情况危急到必须抢走李慧然的心脏吗?事实明明是李慧然才是第一位合法的受捐者,你们医院本应秉持着救死扶伤的职责,遵循着公正、合法的原则,可怎么能干出这种违背医德、罔顾他人生命的事?”
说到此处,官婉儿的眼眶微微泛红,既是为李慧然的悲惨遭遇感到痛心,也是对医院这种恶劣行为的愤怒与失望。
院长的目光不时地飘向时清暖,眼神中满是畏惧与忐忑。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也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手指不停地搅动着。
当他触及时清暖那冰冷得仿若能冻住空气的眼神时,身体猛地一颤,心中暗叫不好。
在内心一番挣扎后,他清楚自己已别无选择,毕竟这位时小姐背后的势力绝非他所能抗衡的,一旦触怒了她,自己的前程恐怕是凶多吉少。
院长微微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讨好的意味开口说道:
“时小姐,这件事您二位可真不能怪我啊。想当年,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主任,人微言轻,真正做决定的是当时的院长。
您瞧,当年那个被列为‘加急’的病人,她父亲在咱们本地可是响当当的富翁,在这之前就给医院捐献过不少贵重的医疗器具。
而且,他女儿心脏病发作的时候,虽说病情确实没有李慧然那么严重,但也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那位富翁许诺,如果能救好他女儿,就给我们医院重新盖一座大楼。不过,我们院长倒没要那大楼,而是提出如果能治好,就请他们免费捐助一批医疗器材。
唉,李慧然这姑娘,也真是命运多舛,运气差到了极点。
其实吧,原本给她准备的那颗心脏之后,还有一颗心脏可供移植,虽说各项指标差了那么一点儿,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谁能想到,她丈夫这么一闹,生生把她给气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院长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时清暖的脸色,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判断自己这番话的效果,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恼了这位“小姑奶奶”。
官婉儿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如汹涌的潮水在她体内奔腾,再也无法抑制。
她“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院长,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你你你们,良心何在?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在生命面前,本应人人平等,可你们却因为金钱和利益,将这最基本的公平践踏在脚下!”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失望与痛心。
“我一直以为,医院是救死扶伤的神圣之地,医生是守护生命的白衣天使,可如今看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官婉儿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谁说有钱买不了命?在这医院里,有钱还真是能买命!那我们这些人拼命努力去保护人民,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将金钱凌驾于生命之上的所谓‘人民’吗?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这太悲哀了,这是整个社会的悲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情绪几近崩溃,仿佛对这个世界的公平与正义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时清暖面色冷峻,眼中透着寒意,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笔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
她朱唇轻启,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凝结:“当年的院长和主治医生呢?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那语气犹如审判者在质问罪犯,每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地上,让人心生畏惧。
院长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抬手擦了擦汗,眼神闪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回答道:“老院长五年前就过世了,也是心脏病突发。主治医生也几年前就因为过度劳累死了。”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庆幸,又像是在为当年的事情寻找着开脱的借口。
官婉儿和时清暖对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对这所谓“命运”的嘲讽。
紧接着,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因果报应。”
这四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对当年那些为了利益而践踏生命之人的鄙夷和唾弃。
官婉儿胸脯剧烈起伏,她极力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愤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院长,一字一顿地问道:“当年那个富翁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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