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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连连点头附和,看着孩子,忍不住又笑着补充:“宗主说的是!您看小少爷这眉眼轮廓,像极了姑爷呢!鼻子和嘴巴又像小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福泽深厚之相,将来定是如姑爷和小姐一般聪慧卓绝,前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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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本是满心欢喜地奉承,却不想话音未落,慕长安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一把将孩子从侍女怀中抱回自己怀里,语气冷漠:“行了,去把医师葛泊请来,给小姐好好诊脉!小姐刚生产不久,又经颠簸,身子要紧。”
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一哆嗦,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慌忙低下头,应了声“是”,脚步仓促地退了出去。
慕繁星看着慕长安紧绷的脸和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愤怒,心中了然。
她轻轻走近,低声道:“爹,您别生惊池的气,好不好?”
“你还为他说话?”
慕长安转身,看向慕繁星,沉声道:“星儿!他弃你于不顾,在你九死一生诞下孩儿,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像个懦夫一样消失了!这还不是抛妻弃子?!你还要替他辩解?”
“爹!”
慕繁星的声音蓦地拔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若他真是那种薄情寡义、贪生怕死之人,在万妖谷深处,生死一线时,他早就丢下我们母子独自逃生了!您没有看到……您没有看到他抱着孩子时,那眼神有多么小心,多么温柔,那种发自内心的珍视,是装不出来的!”
她定定看着慕长安,“爹,我知道百里惊池,他有苦衷,他没有抛下我和孩子。”
慕长安看着慕繁星眼中那份对百里惊池毫不掩饰的信任,只一声叹息:“星儿啊,爹知道你对他情深义重。可他那日决绝而去,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你让爹如何放心?这世间男子,负心薄幸者何其多!爹不怕别的,只怕你这颗真心,再被人伤得千疮百孔!爹只要你平安喜乐,再不受半分委屈!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再出事了,你要好好活着……”
慕繁星惊讶的看着他,“爹,你怎么了?”
慕长安目光通红盯着慕繁星,似乎要说什么,忽然又生生止住。
他侧过脸:“你刚生了孩子,正是最虚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却一走了之,仅凭这一点,爹就绝不会原谅他。”
他顿了顿,又道,“除非他百里惊池亲自登门,跪在你面前,求得你的原谅,否则,爹绝不再认他这个女婿!”
“爹——!”慕繁星还想再争辩。
“此事休要再提!”慕长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恰在此时,医师葛泊提着药箱匆匆赶到,恭敬行礼:“见过宗主,见过小姐。”
慕长安压下情绪,沉声道:“葛泊,小姐刚生产不久,又在外颠沛流离吃了大苦,你仔细瞧瞧,务必调养好。”
“是,宗主。”葛泊恭声应下,上前为慕繁星细致诊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上露出些许宽慰:“宗主放心,小姐底子深厚,只是此番生产损耗过大,气血亏虚得厉害,加之忧思劳顿,心神亦有所伤。所幸根基未损,只需静心休养,辅以汤药精心调理,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初。”
慕长安闻言,紧绷的脸色才稍稍放松:“如此便好。”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侍女们,目光威严,“都听清楚了?从今日起,小姐和小少爷你们都要服侍好,饮食起居,汤药补品,务必事事精心,处处妥帖!若有半分怠慢差池,休怪门规无情!”
侍女们被那目光所慑,纷纷躬身,齐声应道:“奴婢谨记宗主吩咐,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慕繁星看着慕长安事无巨细地安排,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爹,您别太操劳了,女儿和孩子会好好的。”
慕长安最终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下去:“星儿,你要好好的,安心休养,万事……有爹在。”
他将怀中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一旁的侍女,又深深看了慕繁星一眼:“宗门还有些紧要事务需爹亲自处理,爹不能多陪你了。记住,天塌下来,有爹给你顶着。若有事,无论大小,立刻派人来寻爹。”
慕繁星用力点头:“女儿知道,爹您去忙吧。”
待慕长安和葛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抱着孩子的侍女才小心翼翼地轻声请示:“小姐,小少爷睡得正香,奴婢先抱他去侧间歇息了?”
慕繁星的目光在那张酷似百里惊池的小脸上流连片刻,才轻轻点头:“去吧。”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一静下来,慕繁星只觉心神仿佛被骤然抽空,巨大的空洞和孤寂感汹涌而至,几乎将她吞没。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某个方向——
那里是百里惊池在云归宗时,她曾为他安排的小院。
慕繁星站起身,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驱使着她走出房间,径直走向那处院落。
院门紧闭,寂静无声。
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扉。
屋内纤尘不染,陈设一如百里惊池离开时的模样,简洁、清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却又整洁得仿佛主人只是短暂外出,随时会归来。
慕繁星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每一件他曾触碰过的物件。
最终,她的视线凝固在靠墙的衣柜上。
那里挂着几件百里惊池换洗的衣物。
慕繁星一步步走近,手指伸出,小心翼翼地抚上一件玄青色的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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