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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前院的宫女平时又没有机会练习嫔妃们梳的发式,只要她认真努力,怎么可能不如她们挽的好?
主子这么信任她,她肯定不能辜负主子!
庄韫兰心虚的看了眼干劲满满的海棠:不要这么容易被感动啊,真的很容易被渣男骗的!
海棠显然不觉得自家主子渣,这么大方又这么体贴的主子,怎么看都跟“渣”字不沾边。
她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能报答对她这么好的主子。
把凌虚髻挽好,海棠就兴致勃勃的出去寻之前教她梳头的宫女讨教了。
庄韫兰治疗好自己的心虚症状,开始跟芙蓉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承华偏殿的四个大宫女现在分工越来越明确了——
海棠管衣裳首饰、芍药管库房、芙蓉负责吃喝,至于针线啊、花草啊、摆件啊、笔墨纸砚啊……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只要是出了库房,那就全部都归水仙管。
外面的那些粗使宫女和小火者也各有各的安排,大家各司其职,庄韫兰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舒坦了。
当然了,东宫之主太子殿下的日子过的更舒坦。
他这几天不是跟几个弟弟跑马射箭,就是跟东宫属官们对弈吃茶,期间还被晋王拉着去西苑打了场马球,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九皇子和十皇子了。
两个从没出过宫的皇子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民间春节的热闹,非得缠着哥哥们带他们出宫逛逛。
晋王在这方面比较不着调,打发几个内官分别去和九皇子、十皇子的母妃知会了一声,他就大摇大摆的拉着弟弟们往皇宫外面走了。
太子担心出岔子,只好也跟着去了。
最后九皇子和十皇子满载而归,身后的宫人身上挂满了各种吃的、玩的,没一个是空着手回来的。
晋王把两个弟弟交给太子,“大哥,弟弟今儿就不跟你回宫了,这京城的晋王府我也好久没住了,心里面实在是想的紧,这就回去了,明儿去你那儿吃饭啊。”
说完他就脚底抹油,溜了,生怕太子会把他喊住。
太子无言的瞟了眼晋王眨眼间就消失在宫道的身影,心说你既然也知道这么干会被魏娘娘骂,那带着人往宫外溜的时候怎么就半点儿不犹豫呢。
不过魏娘娘那么慈和的人,太子也不知道晋王为什么那么怕她。
但作为一个好大哥,他认命的去给晋王擦屁股:送九弟和十弟去找他们母妃,顺便再跟魏娘娘说一声,您儿子好端端的回府了,没闯祸,当然,拐带皇子出宫这事儿不能算是闯祸,那是我们兄弟交流感情呢。
办完这些事儿,太子才回东宫歇下。
第二天就是初六了。
宫城开了之后,晋王和几个皇子陆陆续续都到了东宫,晋王妃也来了。
庄韫兰虽然帮着太子妃参详了家宴事宜,但这场家宴实际上跟她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正经兄弟聚餐呢,她一个没上册的妾冒什么头啊。
因为除了太子和晋王之外,其他的皇子都还没有成亲,所以今天的女客也就只有晋王妃自己,太子妃在后院正殿招待她,两个人听着戏聊家常,连沈昭仪都没露面——
晋王次妃这次没跟着回京,没有需要沈昭仪接待的人。
为了不打搅太子妃和晋王妃说话,宋妙容这次绕了远路,出了昭华殿就往后面拐了,是绕过正殿后面的那个大花园,才来的承华殿。
“你都不知道我今儿多走了多少路,”宋妙容一坐下就从百事大吉盒里面拿了块柿饼吃,又喝了盏热腾腾的牛乳,叹气说,“感觉把这辈子的路都走完了似的。”
庄韫兰学林妹妹的口气跟她说:“难为你想着我,既走了这么远,今儿就留下用膳吧,饭菜管够的。”
宋妙容扑过去挠她:“好你个促狭鬼,我哪天没想着你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才坐正了。
宋妙容整了整歪掉的簪钗,抚平衣裳上的褶皱,又嗔了她一眼才说:“都怪你闹我,我是有正经事要跟你说的,差点就忘了,今日这顿可不就是该你请。”
她跟投契的人虽然爱笑爱闹,但绝对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说有事,那肯定就是真有事。
庄韫兰赶紧端正态度应下,板板正正的坐好了,好学生似的看向宋妙容问:“什么正经事儿啊?”
肺腑之言
宋妙容刚就注意到殿内只有芍药和海棠在旁边伺候了。
这会子她指指昭华殿的方向,然后小声和庄韫兰说:“虽然知道你也不大可能会过去,但我想了想,还是嘱咐你一声的好,除非是殿下或者娘娘叫你去,要不然,你最近可千万别往那边走。”
宋妙容对沈昭仪的印象一向都是挺不错的。
让她不惜绕这么一大圈,也要赶来承华殿提醒庄韫兰躲着的人,那肯定就不是沈昭仪。
庄韫兰微微吸了口凉气,琢磨着问:“你是说……朴选侍这胎真的不大好了?”
宋妙容点头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昭仪这几天,每次去给太子妃娘娘请安,都得在正院留到晌午呢,平时她和娘娘哪儿有那么多话聊啊,那现在又是在聊什么?可不就只有朴选侍这一宗事可聊么,而且,我看朴选侍那儿的人,神色最近可是一天比一天严肃了。”
说严肃那都是美化了的,准确的说,朴选侍那儿的人就差把“我要死了”这四个大字挂在脸上了。
宋妙容觉得昭华后殿现在阴森森的,她都躲着那片走。
说不吃惊是假的。
主要是庄韫兰也没当过孕妇,她看太子妃见了好几次红,皇嗣都没出问题,还以为皇宫里面有应对这方面的症状很有效的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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