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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容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彩楼——
太子妃和荣王妃,还有刚刚走上彩楼的施次妃正站在彩楼最顶层大开的红漆木窗前观景。
“她也是应天府的啊,那她跟没跟你说,她进宫前有没有去大报恩寺拜拜?”宋妙容把目光从彩楼收回来,眼中的笑意突然变得有点意味深长。
庄韫兰低着头摆弄手中的针线,正被那穿不进针孔的金线搞的头大呢,听宋妙容这么问,顺口就说:“去了吧,施次妃说那边的糖人摊子没了,还真是怪可惜的。”
“那这大报恩寺还真是灵验,要知道,我也去那儿进香磕头了,”宋妙容轻飘飘的笑了声。
庄韫兰这下也反应过来她情绪不对了。
“你这是怎么了啊?”她把针线暂且放到旁边,抬头问宋妙容。
怎么像跟施次妃有矛盾似的,她们刚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没怎么,”宋妙容摇了摇头说,“你看到荣王妃了没有?我刚才是看到了,说不定她也是应天府人,入宫前也去大报恩寺进过香呢。”
庄韫兰已经知道另一位来自应天府的“幸运儿”去给定王做侍妾了,荣王妃当然就不可能是应天府人士。
她挨着宋妙容,歪歪肩膀,小意把她往旁边抵了一下,“荣王妃我是没见着,可你到底是怎么了?应天府招你啦,连我也要恼?”
“谁恼你了,”宋妙容轻轻哼了声,勾勾唇角,眼神有点冷的说,“等会儿看到了荣王妃,兴许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庄韫兰有点好奇了。
太子妃和荣王妃是乞巧宴快开始的时候才从彩楼下来的,施次妃自然跟在她们身后。
宋妙容屈肘抵了下庄韫兰,示意她看太子妃身后的荣王妃。
庄韫兰怔了一下,稍稍琢磨也就明白。
不管是荣王妃,还是施次妃,单从容貌而言,在天家嫔妃中都比较普通。
像太子妃,原本她和东宫嫔妃们站在一起,是展现不出她校花级别的美貌的。
但现在,站在太子妃身后的人变成了荣王妃和施次妃,太子妃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人感就充分得到了展现。
宋妙容趁着太子妃和荣王妃说话的功夫,小声跟庄韫兰咬耳朵:“先前都说绍王那事儿做的忒那什么,没想到有人可惜,就有人受益,这日后,王妃跟女官站在一处,哪个是什么身份,可真是有的猜了。”
王妃和女官的服制、冠冕差那么多,身份怎么可能需要猜。
不过庄韫兰察觉到了宋妙容的小情绪,没跟她唱反调。
交朋友嘛,谁也不是为了在自己心里面不痛快的时候,有人反手戳自己一刀。
她也没跟宋妙容说,她应该是在女官中见到先前的王妃预备役了。
那位不知道是姓荆还是姓窦的姑娘,相貌确实是胜过现在的荣王妃和施次妃不少。
庄韫兰还有点搞不明白宋妙容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不快。
虽然以这个时代的目光来看,原本大概率会落选出宫的淑媛突然做了王妃,着实是桩祖坟冒青烟级别的幸事,但宋妙容不是那种会因为什么人运气好,就对那人产生恶意的人。
她今天对荣王妃和施次妃的态度,实在是有点怪。
用完膳,月亮也挂上了枝头,席面撤下之后,乞巧节专属项目拉开了序幕。
太子殿下虽然没来后院与嫔妃们共乐,但太子妃大方的拿出了一支缠丝点翠金步摇做彩头,流苏末端垂坠着的那枚珍珠,足有指甲盖那般大小,在月光与烛火中流淌着莹润的光泽,引得刚刚迈入天家行列的荣王妃赞叹不迭。
太子妃请施次妃和东宫嫔妃们赛着玩。
施次妃垂首有些局促的走到东宫嫔妃这边。
这群气质典雅雍容的美人中,她只和庄韫兰说过话,而且聊的不错,自然就站定在庄韫兰身边了。
宋妙容站在庄韫兰另一边,施次妃走过来之后,她若有似无的轻哼了一声,像是憋了股闷气似的抬手穿针,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海棠金丝纹的荷包就雏形初现了。
另一侧的沈昭仪绣的不紧不慢,落后宋妙容半炷香之后,呈上一枚一样精巧的百蝶穿花锦缎荷包。
向选侍原本也被那支点翠步摇吸引,想要挣个头筹的,可她对面的宋妙容女红实在了得,向选侍绣了一半,大概是知道胜败已定,也就没那么有兴致了。
朴选侍虽然女红也做的不错,但小产之后明显是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现在正跟庄韫兰这个偏科选手一起吊车尾。
施次妃正为自己并不出彩的绣功发愁,转眼发现了庄韫兰和朴选侍的进度,偷偷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的那支点翠步摇,最后自然是被宋妙容摘得了。
施次妃那枚荷包到最后也没绣完,太子妃虽然有心等她,但宫禁的时辰不等人,前院那边,荣王府的人已经候着接王妃、次妃出后院,和荣王一起回府了。
送走荣王府的人,东宫嫔妃们也各自散去。
回了承华偏殿,庄韫兰没忍住把芍药唤到一边解惑。
嫁龙随龙的年代
芍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主子,您没觉得施次妃今日穿的衣裳有点眼熟么。”
庄韫兰仔细回忆了一番,什么也没想起来。
芍药提醒她:“您还记得宋才人先前在您的晋封宴上穿的那件衣裳吗?”
庄韫兰这次记起来了。
宋妙容那天穿的那件滚金边的纱衣是湖水蓝色的,施次妃今天穿的纱衣颜色和她的不一样,是嫩葱黄色的,但看质地和纹样,应该是织造局那边一批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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