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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差点被她给逗乐了。
庄家这一儿一女,还真是够脱俗的,算是家学渊源?
太子忽然就有点好奇了。
他问:“那你有没有堂兄堂弟啊,他们也都像你们兄妹俩这样?”
要是他和兄弟们也都这么不着调,估计就该父皇去奉先殿跪祖宗了。
庄韫兰没错过太子眼底的那抹促狭笑意,当然也就知道他说的这个“这样”肯定不是个好形容。
什么嘛,人生在世,追求的不就是一个舒坦么。
他们又没碍着旁人,懒散点怎么了。
“堂兄弟、堂姐妹妾有好几个呢,”庄韫兰掰着手指和太子挨个介绍。
“大伯家的大堂兄十几岁的时候就中了秀才,书院的先生都夸他聪明,还尽心督促他准备乡试,结果督促的太狠,大堂兄直接留书一封,说是游学去了;之后四叔家的三堂兄干脆借着大堂兄的事迹跟四叔耍赖,说要是再叫他读那些枯燥的东西,他就追随大堂兄云游四方,祭祖的时候也要向曾祖父告四叔的状。”
还有四堂弟、大堂姐、二堂姐……
太子默默总结:皆非庸才,只是各个都如她这般,只愿意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面费心思。
倒也真是难得心性皆佳,没真出了个败坏家财的纨绔子弟。
谈起家人,庄韫兰是真的很开心。
她最后和太子说:“妾最小的堂妹,她和一个世交家的小公子每次凑在一起就爱说些天文之类的玄乎事儿,世交家那位太太还和妾叔母商讨,要看看有没有什么专研此道的隐士家族,要是有,看能不能把他们送去拜师呢。”
庄韫兰还有点磕小堂妹和那个小公子这对青梅竹马cp。
算起来,谈起天文时满目认真的小堂妹,应该是庄家这代最严肃认真的“小学究”了。
对这种若是放在官宦世族,绝对会被认定为不孝子孙的行径,庄家族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殿下您看,”庄韫兰还挺开心的说,“虽然妾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什么光耀门楣的壮举,但是大家都活的很高兴啊,祖产也都守的好好的呢,这不就已经很好了么。”
权势也好,财富也罢,说到底,追求的不也就是个开心快活么。
庄家从她那位致仕的曾祖父,追求的就是这种乐天知命、轻松简单的快乐生活。
太子想了想,竟然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
太祖皇帝当年揭竿而起,也不是开始就怀着定鼎天下的宏图大志的。
还不就是图个活下去。
若是那时的朝廷,也能容得下百姓安居乐业,兴许也就不会有今日的谢家江山了。
太子不由就想起了他自己。
如果今日的他,不是国朝的太子,那他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在此之前,太子从未在此类毫无意义的问题上面费过心思。
但他记得幼时晋王的稚言。
十几年前,晋王不知道在哪儿看了几本闲书,曾经豪情壮志的拍着胸脯和他说,日后定然要习得绝世武功,做个独步武林的豪侠,闲云野鹤遍游天下。
可是现在,二弟做了藩王,除非奉召,这一世,他都不可能有机会离开他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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