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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诱敌现身,一举歼灭。”褚越说罢,当即明白了孙微的意思。
“夫人之意,是将计就计?”他忙道,“可是那样会让太子身陷险境。”
“非也。”孙微摇头,从阿茹手里接过剪子,寻找一朵盛开的蔷薇,“这个局的目的是夺权,而非弑君。太子没有兵权,所以没有人会动太子。将军只消琢磨如何破局便是。”
“咔嚓”一声,她剪下一朵,“只不过将军这一局没有退路,只要输了,就是个死。故而将军须得三思而后行。”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褚越却不寒而栗。
褚越定定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王妃以为,在下有胜算么?”
“自是有。”孙微道,“方才妾掐指一算,又得了一个幻境。将军骑着黑色的骏马,穿过大半个建康城去迎娶谢家闺秀。谢家闺秀见了将军,笑问将军说,这般日子,将军的帽上怎还不肯簪花。”
褚越听着,又是一愣,竟是红了脸。
这是他和谢芙之间的玩笑。每逢佳节,无论男女,都要在头上簪花。可褚越最讨厌戴花,每次都不肯簪。一次,谢芙要他将自己摘的花簪上,褚越仍是不肯。谢芙就赌气跟他说,成婚的时候褚越要是不簪,她就不嫁了。
褚越看着孙微,好一会,道:“王妃真神人也……”
孙微不答,只微笑道:“这花,妾剪好了便着人交给将军的仆从,将军快寻世子谈正事去吧。”
褚越似定下了决心,突然向孙微一揖,道:“待得胜归来,再谢王妃。”
说罢,转身而去。
孙微在花园里采了一篮子的蔷薇,又令人用彩帛裹了,交到褚越的随从手中。
上辈子,褚越去世之后,褚家没落,他母亲周氏寡居。司马隽对周氏很是尊重,孙微为投其所好,也时常过府探望。褚越和谢芙的许多事,她都是在周氏那里听来的,也知道周氏喜欢蔷薇,晚年与满院子的蔷薇为伴,聊以纾解心中忧郁。孙微每次见她,都会送些礼,但那些珠玉财帛,远远不如一把蔷薇更讨她的欢心。
机会
回到堂前,孙微发现谢霄兀自坐在廊下发呆。
“王妃。”见孙微回来,谢霄忙起身行礼。
“少将军怎一人在此?”孙微道,“世子与褚将军呢?”
“褚兄方才拉着世子议事去了,我在此等着他们。”
孙微露出讶色。
“既是议事,必是与太子的东海之行有关。”她说,“此事也连着北府,少将军怎不同去?”
谢霄沉默片刻,道:“在下方才说过,北府之事,由程瑜将军代行都督之职。在下正在孝期,不宜出面。”
孙微看着他,没有多言。
“少将军还未用膳吧?”她说,“妾正要用膳,少将军就在这里与妾一道,如何?”
谢霄笑了笑,并无异议。
孙微虽然年纪不大,但身为豫章王继妃,比谢霄高出一辈。堂上落座,她也似长辈一般坐上首,谢霄坐下首。
“世子喜欢少将军的画么?”席间,孙微问道。
提到画,谢霄的脸上有了轻松之色,道:“世子说这厅堂空荡荡的,这画挂上去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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