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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亲戚,不过是孙微一家一厢情愿,孙容他们从不这么认为。
其实一切已经注定了。当年,他们冷眼看着祖父独自扛下罪过,流放安宁。而他们为了明哲保身,对苦役中的祖父不闻不问。所谓亲戚,也不过是身上的血脉还有些关系。
这等浅显的道理,父亲他们该明白的。只是自祖父起,他们一家就被困在了安宁,不甘一事无成,总觉得建康才是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结果,却是已经成为长房的孙括和孙容对他们家的欺辱。
因此,孙微这辈子不打算再与这些人有一点牵扯。
“虽王妃不讨厌这些,我却还是要说两句。”阿茹忍不住道,“那位孙主簿,怎一副巴结之态,当真有失体面。还自称出自吴郡孙家。吴郡孙家我是知道的,虽不比王谢桓庾,当年却也是鼎鼎大名,不想子孙竟这般没出息了。”
孙微听罢,不禁哂笑。
祖父这辈子最重声名,要是听得人如此评价,当是要生气的。
“无论哪一家,子孙多了,总会有没出息的。”孙微淡淡道,“切莫一棒子全打死了才是。”
下了几日的雨,天好不容易放晴,但路途仍旧泥泞。
尤其出了城,马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左右摇晃。孙微左扶右靠,才勉强稳住身形。
忽听一声巨响,马车骤然歪向一旁,有人大呼“稳住”,阿茹眼疾手快地拉住孙微,防着她撞倒。
“王妃可安好?”只听邓廉在外头问道。
“无碍。”孙微定了定心神,答道。
车辕断了,这马车彻底走不了。
而为了轻便上路,他们这一行人之中,只有这一辆马车。
孙容急得满头大汗,立刻着人回城去找新的马车来。
郭顺更急:“也不知要多久?太子已经登船,若是误了时辰该如何是好?”
阻碍
可着急也无用,众人只得停下来。路旁有供行人歇脚的草庐,孙微和阿茹到草庐里去歇息。
邓廉让随从卸了马车,在车辕边上看了好一会,走回来的时候,眉头皱着。
“确实如王妃所言,那么马车被人动过手脚。”他低声对孙微道,“那车辕的断裂处有一小段十分平整,是锯刀所致。想来这马车本就不牢靠,加之路途颠簸,车辕随之断裂亦是情理之中。”
心中的猜想应验,孙微点点头:“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上船。”
阿茹吃一惊:“是谁?”
孙微没有言语。
王府里,唯一不想让她来的,是司马隽。但孙微知道不是他。他要阻挠,办法多的是,用不着这么鬼鬼祟祟的。
这马车是宫里来的,眼前能动手脚的,一是孙容,一是郭顺。可孙微直觉,也不会是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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