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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掠白下意识地想要微微挪动一下身体,可这轻微的动作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瞬间,一阵更为强烈的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疼得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术……我的腺体……”
护士见状,赶忙轻声安慰:“你放心,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目前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封掠白听闻此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双眼无神,空洞地凝望着天花板,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不想听……”
就在这略显压抑的寂静氛围中,医生走进病房开始查房。
医生稳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病历本,一边仔细查看上面记录的各项数据,一边有条不紊地说道:“这次手术对你的腺体组织进行了阻隔处理,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抑制你信息素的释放以及相关生理周期。”说着,医生的目光在病历本与封掠白之间来回切换,观察着他的反应。
封掠白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冷地瞥了医生一眼,语气中满是讥讽:“真是谢谢你啊?”
医生似乎早已习惯了患者术后的各种情绪反应,对于封掠白这般不太友好的态度并未在意:“后续你需要按时吃药,以此来辅助调节身体机能,尽量减少手术带来的影响。”
封掠白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回怼道:“你们说得倒是轻松?”
医生放下病历本,认真地看着封掠白:“医学手段确实有其局限性,但按时服药能最大程度降低对你身体的损害。而且,在这段恢复期间,你还需要带上止咬器。”说着,护士递过来一个止咬器。
封掠白的视线触及那枚止咬器的瞬间,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厌恶至极的表情。
护士见状,赶忙耐心解释:“由于这次手术对你的腺体造成了影响,在恢复阶段,你的情绪极有可能出现较大幅度的波动,自控能力也会随之下降。你戴上止咬器,主要是为了避免在情绪不受控制的时候,咬伤自己或者伤害到周围的人。”
封掠白听闻此言,他猛地扬起手,用力将止咬器挥开,止咬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他大声怒吼道:“拿走!我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儿!你们这群人已经彻底毁了我的生活,现在居然还要用这些东西来羞辱我!”
护士被封掠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急退了一大步。而医生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沉稳的姿态,轻声说道:“我们完全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请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配合治疗,到最后承受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封掠白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医生,嘴里嘟囔着:“为我好?全是狗屁!”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护士:“先把止咬器放在这儿吧,等他冷静下来再跟他说。”然后又对封掠白说道:“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按时吃药,这对恢复真的很重要。”说完,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封掠白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止咬器上,神色复杂。
“戴上这个,我就真的成了怪物了。”
他盯着那枚止咬器,像是在嘲讽他。曾经的他,意气风发,是众人瞩目的存在,而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要靠这些东西来维持所谓的“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放在床边的药。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若想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彻底垮掉,这是他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水杯,手指摩挲着杯壁,感受着那一丝凉意,试图让自己狂躁的心稍微平静一些。随后,他又捏起那些药片,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仰头将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吃完药后,封掠白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再次看向那只止咬器,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拿起止咬器。当指尖触碰到它的那一刻,一阵寒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他轻轻地将止咬器放入口中,牙齿咬在上面,一种异样的感觉充斥着口腔。镜子里的自己,戴着止咬器的模样显得格外滑稽又可怜。
“这就是我的下场……”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止咬器的阻隔而有些含糊不清。但此刻,他心中除了苦涩,竟还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坦然。既然命运已经如此,他又何必再挣扎?
从这一天开始,封掠白每天都会按时吃药,乖乖戴着止咬器。他的生活变得机械而单调,除了接受治疗、康复训练,日常劳作,便是在病房里发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封掠白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有了些许好转。护士像往常一样来送药,看到封掠白安静地坐在床上,戴着止咬器,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护士轻声说道:“该吃药了。”
封掠白没有回应,依旧望着窗外,仿佛没有听到护士的话。护士无奈地走上前,将药和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轻声叹了口气:“药还是要按时吃的,这样身体才能好起来。”
封掠白微微转过头,看了护士一眼,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谢谢,出去吧。”
护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病房门关上后,封掠白拿起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这些药是他维持现状的唯一希望,尽管他对这所谓的“希望”早已不抱太多期待。
春去秋来,风枝雪沉。
病房内灯光昏黄,封掠白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世界。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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