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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誉逢应了一声,罗秉烛对说:“那我先去忙了,等拍完咱们再好好聊聊。”
罗秉烛点点头:“你先去忙你的!”
罗秉烛自己开车出去转一圈。车子在大漠边缘的道路上驰骋,扬起一路沙尘。
刚转过一个沙丘弯道,进入主道,入眼草原,他便遇见了一个独行人。
他站在石头上,脖子上挂着相机,一身宽松的米色摄影马甲搭配深咖色长裤,脚蹬一双耐磨的徒步鞋。他微微仰头,专注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色,细碎的头发在风中轻舞,脸上带着沉醉的神情,那架挂在脖子上的复古相机,十分有质感。
罗秉烛停下车,目光投向涟昙樾,此时他们一同目睹了残酷的一幕:一只母狮为保护幼崽,正被一群鬣狗围攻撕咬。
母狮虽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渐渐体力不支。幼崽在一旁惊恐地呜咽,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涟昙樾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想要记录下这大自然残酷又真实的瞬间,手指却在快门键上停滞。
终于,母狮发出最后一声哀吼,瘫倒在地,鬣狗们开始疯狂地分食它的身体。
这时,原本围在母狮尸体旁的鬣狗群突然躁动起来,一只雄狮出现威风凛凛地朝着鬣狗群怒吼,鬣狗们见状纷纷逃窜。
幼崽无助地绕着母亲的尸体打转。雄狮走到母狮身边,低头嗅了嗅,发出低沉的吼声。
片刻后,雄狮带着幼崽慢慢消失在草原深处。
涟昙樾重新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记录下了这最后的画面。他叹了口气,生命的轨迹在这片广袤草原上以如此激烈又深沉的方式展开与延续,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涟昙樾正沉浸在眼前自然景色所带来的遐思之中,冷不丁地转过身,却见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身后,着实被吓了一跳。
“涟昙樾?真的是你!”来人语气中满是惊喜。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涟昙樾一脸惊愕,目光紧紧锁住眼前之人,细细端详片刻后,才终于认出,原来是多年未曾谋面的高中同窗罗秉烛。
罗秉烛解释道:“我来这边出差,忙完手头的工作,想着到周边逛逛放松放松,没想到竟能碰到你。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来呀?”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涟昙樾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上,瞬间恍然大悟,打趣道:“哦,我懂了,你肯定又是来找创作灵感的吧。”
要不是之前罗心溪在他面前叨叨,他还真认不出来。
涟昙樾此刻闻言,“对啊,这里的自然风光太美了,随便一拍都是大片。”
罗秉烛环顾四周,发现涟昙樾并未驾车,看样子要离开此地只能徒步,便开口问道:“你打算继续留在这儿,还是……跟我一起走?”
涟昙樾微微一愣,随即明白罗秉烛的意思,笑着回应:“那我就不客气了,搭个顺风车。我本来就是自己随性出来闲逛,没开车过来。”
罗秉烛颔首示意,两人一同坐进车内。随着发动机的轻响,车子缓缓启动,车轮扬起一路飞扬的尘土。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静谧,唯有汽车行驶时引擎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罗秉烛轻轻拍了拍方向盘,说道:“之前心溪说看到你了。”
“对,去阿勒泰的时候遇见了。”涟昙樾点头。
“说起来咱俩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就爱拿着画笔到处写生,我还老打趣你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真一直坚持着画画呢。”
涟昙樾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追忆,“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现在想想,那段时光真是美好。”
“可不是嘛。”罗秉烛深有同感地附和着,“而且你这人一旦对某件事下定了决心,那股子执着的劲头就无人能挡。我还记得有一次学校组织户外写生活动,当时雨下得特别大,大家都早早回去了,就你一个人还在那撑着伞画画,怎么劝都不听。”
涟昙樾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都快忘了这事儿。当时就觉得那个景色在雨中特别有韵味,要是不画下来实在太可惜了。你这些年…忙什么?”
罗秉烛微微耸了耸肩,略带无奈:“工作太忙了。不过偶尔闲暇的时候,还是会拿起画笔随便画上几笔,算是给自己找点乐子,跟你这种专业的可比不了。话说回来,你现在主要画哪种类型的作品啊?风景、人物,还是其他的?”
“各种题材都会涉及一些,不过目前还是对风景画比较有兴趣。”涟昙樾兴致勃勃地说道,说着,他低头看向相机里刚刚拍摄的照片,感慨道:“每次看到这般震撼人心的场景,都会深切地感受到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罗秉烛看了他一眼,他还是和从前一样,身处只有自己的世界,沉浸在那些自然景致所带来的触动里,对外界的人事有着一种近乎疏离的淡漠。
别人无法闯入,他也不愿走出。
电话突兀地响起来,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罗秉烛歉意地看了眼涟昙樾,而后迅速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连珠炮般传来:“这边有个镜头需要补拍,甲方临时提的要求,麻烦得很……前期沟通压根没涉及这块儿,现在全组人都等着呢,就等你拿主意怎么拍了。”
罗秉烛微微皱眉,一边耐心听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简单了解情况后,他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询问看向涟昙樾,温和地说道:“你现在着不着急?我那边有个事需要过去一趟,离这儿不算远,按正常情况很快就能搞定。但我还是怕这一来一往耽误你的时间,所以想问问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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