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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后有人惊讶地喊道:“有人追火车?!”
涟昙樾抬起眸色,只见华誉逢拍着车窗,涟昙樾打开窗户:“你干什么?”
华誉逢边跑边喊着:“涟昙越!你能不能把我当钉子钉进你的画布!疼也好,至少留个印子。”
这个人还真是执着的……可爱。
涟昙樾无奈的笑了一下,大声回应道:“你不觉得未完成的浪漫比结局更贴近现实?”
华誉逢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气喘吁吁,但却无比坚定:“我不觉得!我只觉得想要的一切必去要自己去争取!将未完成和不可能变成现实!”说着,他举起手中精心准备的花束,朝着涟昙樾用力挥舞,喊道:“而我现在想做得事,就是为心爱的人送一束花!!!”
“花……花?”涟昙樾喃喃自语,双眼直直地盯着华誉逢手中那束在风中微微颤动的鲜花。
此时,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华誉逢的身影在窗外迅速倒退,却依然努力奔跑着,手中的花束始终朝着涟昙樾的方向。
涟昙樾不假思索,立刻迈开脚步,迅速朝着车厢连接处奔去。他的身影在狭窄的车厢过道中快速穿梭,时不时与其他乘客擦肩而过,嘴里不停地说着“rry”。
周围人的惊呼声、抱怨声此起彼伏,但此刻的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终于跑到了车厢连接处,涟昙樾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身体紧紧抓着栏杆,尽可能地向外伏身,试图抓住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花束。
“最后一节车厢!”涟昙樾大声喊道,声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喊完,转身又在车厢中拼命窜梭起来,脚步急促而慌乱。
好不容易跑到车厢尽头,站在那里,狂风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强烈的风力让涟昙樾的帽子摇摇欲坠,就在他伸出手去接花的瞬间,帽子差点被风刮掉。他赶忙腾出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帽子,另一只手则不顾一切地朝着花束伸去。
然而,火车的速度实在太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次次吹过他的指尖,那束花始终差那么一点距离,怎么也抓不住。
华誉逢拼尽全力去追逐,额头上满是汗水,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在最后一刻,涟昙樾的指尖还是差了一点没能抓住花束。
华誉逢见状,咬咬牙,猛的将花束高高一抛,那束鲜艳的花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扔进了涟昙樾怀里。“接着!”
涟昙樾被花砸了个满怀,鼻尖萦绕着鲜花的芬芳。
狂风呼啸着卷走了那顶帽子,可涟昙樾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抱着那束花。
华誉逢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远去的火车。
涟昙樾凝望着华誉逢一直伫立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只见那个站在原地的人双手拢成喇叭状,竭尽全力地大声呼喊着:“涟昙樾!!!我爱你!等我!我一定会追你一辈子!!!”
紧接着,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我爱你!!!”要把内心深处最炽热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
随后,华誉逢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不准爱上别人!!!!”
火车速度越来越快,逐渐驶向远方。华誉逢的身影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慢慢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然而,此刻涟昙樾耳中,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已然盖过了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的有节奏的哐当声。
而站在原地的华誉逢,眼见火车越行越远,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求你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怕被风听见。
如果不行,就像玩我一样玩别人。
涟昙樾静静地坐在列车座位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束娇艳欲滴的鲜花。华誉逢刚才那一声声深情的告白,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
他们的生活轨迹,就像处于不同时区的两颗星球,有着各自的节奏和方向。时间,在他们之间成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制造出种种错过与遗憾。
这份情感的时差,让涟昙樾时常在此徘徊不定。
他那察觉到华誉逢那份炽热的爱,每一次他勇敢地靠近,都让他觉得是在温暖的阳光下,同时感受到了阴影的存在。
手中的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如同华誉逢的气息,挥之不去。是他试图跨越时差、拉近彼此距离的努力。
爱情或许就是一场与时间的博弈,需要勇气去追逐,用耐心去等待,以真心去弥补那些因时差而产生的缝隙。也许,只有当人真正学会在时间的洪流中相互理解、相互包容,才能真正跨越这道无形的障碍,让两颗心在同一频率上跳动,共享爱的美好。
窗外的风景如诗如画般掠过,但涟昙樾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怀中的鲜花上,思绪飘向了远方那个正努力追赶的身影。
“追逐时间,补上时差。”涟昙樾在心底默念着这句话。
火车进站的鸣笛声撞碎思绪,站台上的风带着陌生的气息。
涟昙樾拎着箱子走进街角咖啡馆,肉桂香漫过来时,他刚把画本摊开在木桌上。画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眼前的空白纸上,竟先浮现出华誉逢奔跑的样子,衣衫被汗水浸得发皱,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手里的向日葵却举得笔直,花瓣在风中抖得像要燃起来。
笔尖终于触到纸面。赭石色先铺出铁轨的锈,再蘸橘红画夕阳。他画那人微弓的脊背,发梢被风掀起的弧度,甚至能想象出他胸腔里炸开的心跳声;最后画车内自己伸出的手,指尖离花束只剩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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